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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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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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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05

天�鋺遏ね徑遽�．2之4

章之四，祝我生日快樂

「她想見見妳，可以到店裡一趟嗎？」若璽背後襯著吵雜的車聲跟人聲。
「嗯，好啊。」我連問為什麼都不曾。我相信若璽明知道、我正在接受化療的空檔，卻還是找我去店裡一趟，必定是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更何況，她說，是薇薇姊要求的。

夜幕向著天邊垂落的時候，我先給碧徽姊打了電話，帶上門搭電梯下樓，信步走在熱鬧非凡的敦化南路上。穿過�鈿菘�敦南�儖�，來到安和路巷子裡，有著紅色木門的「古早的時陣」茶館。

來到店門口，我並不馬上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打量著。
裝璜像是古式中國建築的外觀，佔地百坪的店，其實不算大；但在敦化南路寸土寸金的地方，卻是不可多得的奢侈。我不在的這一兩年，整個店翻過了，從原本的兩層樓，�甓壇�三樓，連隔鄰的舊房子也給買下，打掉改建成附有水池涼亭的中式庭園。看來後台老闆的野心不小，除了打造出復古風味，也想讓這家店成為黃金地段裡絕無僅有的世外桃源。






店門口多了泊車的服務，跟門口招呼寒喧的掌櫃的一樣穿著古裝。梳著可愛的兩個包包頭的若璽，正從紅色大門裡走出來。
「耶，芳姊，來了怎麼不進來？」她揚著手裡的手絹，舉手投足十足的中國姑娘。
「我想看看店現在的樣子嘛，」我微微一笑，生病之後做得最多的表情。
「很漂亮的頭巾呢！」若璽讚了一句，但怕觸及我的傷心事，馬上改口提起店裡的小朋友正等著我。
其實我並不在乎自己頭上幾乎沒有頭髮的事。化療殺死的必然不止有癌細胞，這點我很清楚。但我也知道，再捱過一次，我就自由了。所以儘管心力交瘁，咬著牙我也得撐下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我知道我得靠自己。

「建勝他們都還在啊？」我問起以前很愛看歷史書的店小二。
「在啦，他還說要�鯏�妳回來哩！哈哈…」
「呵呵，他不知道我還是要回上海的嗎？現在店長是妳耶，他真不知死活唷。」我噗嗤一聲笑出來。
「妳是大家心裡永遠的店長嘛…我也希望妳回來台灣啊，我一個人撐的很累捏，雖然建勝他們都算資深了，可是現在的打工小朋友真是不行啦，唉唷，妳不知道啦…」她攙著我的手，親熱地靠著我。那動作讓我想起在上海時，也常依偎著我的vivian，旅日偶像歌手于乃瑤，她的堂姊。
「妳一定可以擺平的啦，要不然碧徽大姊也不會這麼倚重妳啊！」
「嘿嘿…」她乾笑兩聲，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推開厚重的店門。
「歡迎光臨，客倌兒裡面請！」
「客倌兒裡面請坐，歡迎光臨！」果不其然，店門一開又是一陣此起彼落的招呼聲，不一樣的是招呼聲變多了，來來回回一共有六七次，感覺就像是山谷回音，又像是深宮內苑的傳達秉報聲一樣，看來這些規矩他們一樣嚴格執行著。
「啊，是芷芳姊！」首先是以前當小二，現在升格成了領班的大學生建勝，經他一嚷嚷，其他認識我的舊同事紛紛從廚房跑了出來。
「回去工作啦，有什麼好看的！」若璽低聲說，兩手叉在腰上腮幫子圓鼓鼓地說，
「客人都還在耶！」
新來的外場不認得我，不過也都衝著我笑。大概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替我宣傳了也未可知。也許我在這邊的時候，還算得人緣吧。
「芳姊，來這邊，我們樓上有新的VIP包廂，」若璽牽著我的手，帶我上了木板樓梯。我抬頭看，樓梯搭上去的二樓，是一間間的布簾小包廂，再往上三樓是新的，寫著天字號、地字號，玄字號、黃字號等等，是一間間像客房一樣的，隱密式的大包廂。

若璽開了玄字號帶我進去，裡面的布置非常華麗，倒有一點藏式風格，擺設的都是看來有點年代的裝飾品，玄關之後是挑高的木質地板，到中央再凹下去，足足可以容納六到八個人。鋪上紅色與黃色的椅墊，週圍掛著的都是類似藏傳佛教風格的裝飾。

後來我才知道，這四個房間分別是滿、蒙、回、藏，代表中國四個邊疆民族的布置。底下的大廳，當然就是標準漢式風格的裝璜了。看來，我不在的時候，變化真的很大。
「這裡的包廂啊，都是客人早就預約的喔，排到兩個月以後了哩！而且裡面的裝璜每一間包廂都超過百萬呢，大姊可是下足了本哪！非把我們店搞成台北第一不可呢！」若璽拿著手絹東指西指，
「這一間常常都被一些藏族的仁波切訂去哩，今天剛好預約臨時取消了，剛好給妳用。」
「我是無所謂啦，不過人家…」我話到嘴邊，停了一下。
「歡迎光臨，客倌裡面請！」
「客倌樓上請，玄字號包廂有客到──」廂房外面傳來小二嘹亮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踩在木製樓梯上的響聲。
「才說，人就到了呢。」若璽挺直了背脊打開廂房的門，
「歡迎光臨，林姑娘裡面請。」
我抬起頭來，在裊裊的�盥甕賣８�到還化著濃妝的，玉女偶像歌手林純純。

算算這是我第三次，或是第四次見到她？如果我坐在櫃檯裡當班的時候不算，那麼是第三次了吧。第一次，是在阿非家裡被她撞見，我跟阿非的私情。第二次是我出事之後住院，她來探看。之後，阿非跟她分手，變成事業上合作的「好朋友」。當然，那是阿非的說詞，他的個性我不是不瞭解，搞曖昧，那是他最enjoy的一種方式。

從日本回來之後，阿非跟乃瑤都來看過我。不過，此刻阿非正遠在海峽的另一邊，忙著幫廠商拍攝新一季的運動服飾的廣告。看起來，我跟阿非之間的關係是半公開的──至少親近的朋友都知道了。但是，我們之間共同的朋友並不多，也不過就是我的碧徽大姊、薇薇姊，旅日歌手乃瑤，以及阿非的助理小山。然後，是一直不知道我跟阿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阿非的媽媽，我得喊她一聲阿姨的人。除此之外，我們並沒有特意告訴別人，我們的事。其實也沒有必要，因為我跟他之間並沒有任何約束或承諾，既不會住在一起，也不會在生活圈上有任何交集。

我猜這是他喜歡跟我在一起的原因之一。我是個跟他完全沒有交集的，圈外人。就算我堂而皇之出入他居住的大廈，也沒有人會知道我是誰。我低調，到像是不存在一樣。治療完全結束之後，我會再飛回上海繼續我的工作，安靜過我的日子。聽起來，很奇怪，好像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交往跟約會。但是對我跟他來說，卻一點也不奇怪。

他想見我的時候，自然有本事找到我。而我，大部份的時候卻不會找他。

我有自己的生活、工作、人生目標。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目標，也就只是好好活著、工作罷了。當然也會有想念他的時候，我會放CD聽聽他唱歌（聽到走音或聲音開叉的部份還會笑出聲來），在他打電話來的時候，聽他的聲音。他抱怨我太冷淡，我就會笑著提醒他，
「想見面就見面，不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獨立，不要太多牽絆的戀愛。」這是誰說的？我猜這句話，也適用於許多跟他私下交往著的女性。
我非常清楚，他人不在我視線範圍時，有他自己的生活跟交友圈。他正值年輕感情豐富的時刻，怎麼可能安於只有我一個？

「嗨，妳來了。」她先開口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通告有點拖到了。」
「沒關係，請坐吧！」
「嗯，我不能待太久，助理在外面車上等我，晚一點還有事。」她脫掉外套、摘下帽子，脫鞋上了木質地板，走進我坐著的凹處座位。
若璽張羅了一些茶點，小二端上東西交給她，低著頭又出去了。
「兩位慢慢談，我會在附近，有事拉鈴我會服務。」她擺好食物點了個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上厚重的木門。

屋裡就我跟她，林純純。空氣中除了�盥疆�味道，就是她身上的香水味。我面帶微笑看著她，不知道她透過薇薇姊找到我，是為了什麼。
「我應該恭喜妳，跟他…復合了？」林純純先打破沉默，手裡握著杯子，並不去喝那茶色清亮的茶。
「我跟他從來沒在一起過，」我拿了桌上點心輕咬著，那是入口即化的酥餅，用核桃磨碎的顆粒，以麵粉加上奶油製的手工餅，是店裡的自製茶點，靈感來自於澳門的桃酥。
「是嗎…那樣我跟他不也算是根本沒有分手？」她轉過頭去看著木格窗戶外面，隱然若現的燈火。隔著綴飾著許多珠子的窗簾，台北的夜晚在窗外淡淡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呵呵，」我笑出聲，
「對啊，所以妳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吧！」
「如果我不認識妳，大概會覺得妳在諷刺我。」她低下頭，玩弄著手中的茶杯。
我微笑，茶杯裡的茶香溫暖了我。

「我實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林純純嘆了一口氣，手肘撐在桌上、臉頰靠住手心，眼光沒有焦距地望向牆上的某處。
「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想什麼吧。茶要趁熱喝喔，」我提醒她，
「不過，他在想什麼很重要嗎？」
「我也不知道，難道妳不想知道他心裡到底最愛誰？誰才是他的最終選擇？」她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這茶好好喝喔，」她一臉驚訝地說。
「是嗎？喜歡的話，我拿一包送妳回去泡來喝。是我在上海的時候研發的新茶喔。是用桂花加上�冀磧ご塒�…」
「沒關係，不用了…我很忙的，根本沒空好好坐下來喝什麼茶…每次他找我吃飯也是，總是臨時call我，再忙我也得抽空跟他碰頭，雖然明知道、狗仔隊可能會跟拍，可是我就想見見他…王小姐，我這樣說很傻吧？」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上有幾顆晶盈的亮粉，在燈下格外閃耀，那讓我聯想到聚光燈下的明星們，總要忍受燈光的高溫、還得奮力唱跳以免給人說是木頭不會跳舞，上氣不接下氣還得調整呼吸唱歌，要不然又會給說是沒實力、找和音代唱的云云。
「不會啊，妳很誠實。我也是懶人呀，這很簡單、我也做了茶包的設計，方便忙碌的人可以隨時泡來喝。裡面我還讓廠商加了特製的厚紙、可以用來把茶包瀝乾，以免茶水流得到處是…」

她微笑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氣，背往後靠，手裡捉了一隻軟墊子。
「妳懂得真多，哪像我，除了唱歌跳舞，好像一無是處。」她把腳盤起。
「還好，只是工作上必須的。因為我一個人，所以有很多時間可以做自己的事、搞這些跟茶有關的花樣。你們藝人的工作更辛苦啊，雖然看起來很華麗，不過壓力很大吧？」
「嗯…」她又垂下眼簾，
「所以難得可以跟想念的人在一起，就算被媒體亂寫也無所謂了…」她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我替她再倒了一杯茶，然後拿了熱開水再沖進壺裡。
「妳真的很愛他。」

阿非身邊經常都不缺乏女性相伴。

交往時間最久的，也就是他稱之為「好朋友」的林純純。雖然在我去上海之前他們已經分手，但是阿非還是有空就會找她，吃飯、聊天，就好像他會找他的舊同學、表弟他們一樣。相較之下，我這個一表三千里的人，倒像是個外人了。可是我卻一點也不在意，我不屬於那個圈子，絢爛華麗的燈光，歌迷的尖叫跟掌聲都與我無關。
「可是最後他還是選了妳啊，我愛他、他根本…」她握住杯子，感受著熱茶的溫度。我遞給她一張面紙，因為我見到她眼角有淚水。
「我那麼愛他，可是對他而言我是什麼呢？只是一起炒新聞、一起吃飯聊天的『好朋友』？演藝圈裡互利共生的夥伴？」她捏住面紙，毫不掩飾她的眼淚。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她的眼淚。
我知道阿非在她面前，總說我是他的舊女友，過去式。他說我一個人從鄉下來台北、孤苦伶仃，所以要是我去找他、他總不忍心拒絕。第一次她在我面前掉淚，我聽了她講的，
「…當初只說好了，稍微給妳一點教訓的…誰教妳，死纏著zack不放…我真的很痛苦…你們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妳總是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我只覺得心裡「有點痛」。

確實阿非是個心軟的人，這點她知道、我也明白。可是他也是個愛自己、勝於愛別人的，「普通男人」。至少在感情上，他是個對自己是�醉禿�「普通男人」，我是他情緒上的後盾，純純是他工作上的絕配。所以我不知道該反駁，還是默認…。反駁他說的，是我自己纏著他，不肯放手？還是默認、保全他想要留住林純純、他事業上的得力「助手」的意圖？

那一次我成全了他。只是我放過林純純、沒追究那次事件卻是為了保全他，我不想最後鬧到他的私人情感像透明杯子一樣，晾在陽光下眾人皆知。儘管我的人性尊嚴被賤踏，儘管我打從心裡守著的那個影子，在最後一刻拋棄了我。我自以為是這段感情裡的受難者，以為我愛他所以我應該「為了他」一再退後、直到我沒有退路。

一個人要到什麼時候才會「沒有退路」？

第一次我為了失去他而割腕、被碧徽大姊所救。第二次、我因為林純純的誤解而被陌生男人賤踏。我在愛情裡迷途、最後把自己逼上了絕路，夜上海的巷子裡我再一次自殘、傷害自己想要尋求出口。因為我沒有了退路…逼我上絕路的不是別人，是我自以為愛他的心。

說不怕死是假的，誰不怕死？當我們觸電時，不也會立刻縮回手？可是當我知道自己生病了，可能會死，那一刻我反而開始害怕…，我怕失去了生命，再也看不見、摸不到，再也感覺不到。阿非傷心難過的時候，總是不表現出來。他好強、愛面子，有他在場必定由他買單，他說得出就必定要拼命做到…，他不可以輸，不能示弱，那是從我一認識他就明白的。

當然我知道林純純之於他，絕不止是工作事業上、能夠互利共生的幫手了，或多或少也有感情的成份在裡面。那麼，他到底愛的是誰呢？是他自己吧。他太自負太驕傲，他在歌聲裡向全世界昭告，總有一天他要站上最巔峰，告訴全世界的華人，他是最棒的。可是人總有脆弱的部份。當我知道我是他脆弱時的出口時，我開始替自己找屬於我的出口，終於，繞了一大圈、我找到了。所以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妳是他珍惜的好朋友呀！」我伸出手碰了一下她捏著面紙的手。
「身為女人、我們之間並無不同。就像妳說的，我也不知道他最終的選擇是什麼。其實我並不真的在意那結果呢，妳相信嗎？當我學會不在乎的時候，才能從這個『被選擇』的魔咒裡掙脫出來。好好做妳想做的事，做妳自己，讓自己更快樂，不是很好嗎？」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嗯。我知道，我會努力的。對了，有人告訴過妳，妳有點像汪晴嗎？」
我點點頭，
「不過汪晴的身材超好，我只是個乾扁四季豆耶，」
「呵呵呵…」她笑中帶淚，梨花帶雨的樣子煞是美麗。其實她有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他喜歡清秀可愛的女生，有點傻氣，剛出道的林純純就符合了這條件；他不喜歡太精明的女人，想當然爾、個性使然。
「對啊，所以我才跑去做針灸…」
「嗯，我知道，那家診所生意很好，要排很久的。我腰痛去做過針灸，是薇薇姊介紹的。」
「妳知道那裡喔？結果他一點也不喜歡，還罵我無聊。但是我自己很高興呀，當女人誰不希望自己身材好一點？」
「嗯，妳喜歡就好呀，自己開心比較重要喔。別為了男人委屈自己。」
「也是，沒有他我還是得過日子，對吧？」她擤了鼻涕，我乾脆把整盒紙巾拿給她。紙巾套繡工精細，還鑲著小鏡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那晚送林純純走的時候，我請櫃檯打包了一盒新的「八月桂花香」給她。
「生日快樂，當做禮物吧。」
「啊，妳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她有點驚訝。
「妳忘了我是做哪行的？」我微微一笑，陪她在玄關等她助理開車過來時，她接了一通手機。
「喔買尬，是你啊？」三言兩語講完電話，她收起電話、低垂眼簾，
「是他打來的，說祝我生日快樂。我以為他忘記了，因為今年他沒送我禮物。」
「不會的，我說了妳很重要啊，」她的車子慢慢開過來，
「謝謝妳，」她笑了一下，
「我要去跟朋友慶生啦，再見唷！王…芷芳。」我打開店門，她身手敏捷地上了車。她從快速升起的車窗口跟我揮了一下手。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把薇薇姊交代的事做完。看看手錶，已經近午夜了。跟店裡舊同事們約定了改天再聚，碧徽大姊剛忙完party到店裡順路載我回家。
「小芳，妳忘了帶手機吧？我打了幾次給妳，徐傑非找妳，他也找了妳幾次，找不到所以打給我呢。我跟他說，妳跟林純純在店裡擺龍門陣哩。」
「呵呵，哪來的龍門陣？只是�嶺惻�已啦。」才說完碧徽大姊的手機又響了。她看了一下號碼，
「哪、找妳的。」
我接過電話，阿非低著嗓子，身旁一陣吵雜。
「小芳，我在機場，晚一點過來我家好嗎？」
「喔，你不是拍廣告去了？」我想到那一個把阿非的肖相弄到產品上的、內地運動服品牌，有點想笑。因為穿了有阿非照片的運動鞋，感覺像把他踩在腳下。
「行程改了，下午的飛機回來的啦，我要上車了，妳快點喔。」
「唔，我以為你趕著回來參加某人慶生會呢。」我心裡想，卻沒說出口。

那晚，阿非送了我一條漂亮的中國式圖樣的頭巾，說是他百忙之中替我挑的。
「這是小山幫你買的吧，」我斜睨了他一眼。
跟他一起整理完一大堆山一樣高的行李，他開了窗一邊抽煙一邊說，
「妳跟她聊了什麼？」
「你的壞話啊！」我把他帶回來的髒衣服分類過，該送洗的另外打包。隔天小山會請人送洗，至於他的私人衣物就得勞動洗衣機了。
他偏過頭去笑了一下，一臉的不相信，
「妳們這麼恨我啊？」
我微微一笑，閉口不說話。他熄了煙靠過來，
「說啦！」他故意裝可愛。
「不是恨你，是愛你啊！」我不打算跟他說我們講過什麼。其實也沒有什麼。
「是喔？」他把臉埋進我的背後。
「呵呵，你連口頭禪也跟她一樣啊？真是天生一對呢。」我忍不住笑出聲。
「說真的，妳都不會吃醋的嗎？」他磨磨蹭蹭的，他知道我身體還沒復原，碰不得我，所以只能在我身上摸摸弄弄的。
「會。」我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他的話。
「阿非，可是我不想妨礙你的生活。這一點我尊重你，你可以去找任何你想找的女生，如果她們能讓你覺得世界更美好…你知道，我沒有意見。」我放下手裡的衣服，慢慢跟他說。

「我真的…不知道妳在想什麼。如果是我，一定會恨死了。那時候在布拉格，我看到沈靖那傢伙跟前跟後跟著妳，就一肚子火呢。」
「呵呵，我跟你又不一樣。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他這麼直接，我倒覺得好笑。我轉身摸了他的鼻尖一下。
「我想吃了妳！好大的膽子敢跟她一起罵我啊？」他捉住我的手，放進他嘴裡輕咬了一口。
「其實妳什麼都知道，只是放在心裡。等妳好了，我非把妳『拆解落腹』不可。」
「那要是我不會好呢？」我這樣問。
他愣了一下下，沒說話，只是摸摸我的頭巾。
「妳會好的。」好半天他才擠出這一句。他使勁把我摟住，溫熱的鼻息在我耳後，
「妳一定會好起來的。妳還要陪著我走下去啊，」
「嗯。」我閉上眼，突然想起了此刻也許正跟朋友們慶生的林純純。
「阿非，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誰准妳回去？睡我這吧，明天再送妳回去！難得我有空檔能見面。」
「今天不行，送我回去吧，然後你記得，她在東區那個…KTV慶生，送花去給她吧。」
「妳真的這樣想嗎？」
「嗯，去吧，別讓她失望了。」我點點頭。希望林純純對「他」這份生日禮物感到滿意。那是我唯一能做的，至於將來，誰也不知道。我猜阿非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夜裡，阿非送我回碧徽大姊家，避過了狗仔車的跟蹤、在附近巷子裡放我下車。然後車子調頭往東區開去。我望著車子的背影，突然覺得很累。

再累，這條情路我還是得走下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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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傷痕 幻滅重生 祝我生日快樂


祝我生日快樂
作詞：鄭中庸　作曲：周杰倫　編曲：林邁可 演唱：溫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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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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