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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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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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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3

小時候01．一手尿？

最近跟社員聊起以前爹工作上的往事。

就像在我的中篇「Midnight Flight」裡一樣，女主角mimmi的爸爸在醫院工作，她童年那一段故事其實就是我的寫照。沒錯，包括她曾經被性侵害一樣，我也在醫院玩耍而被惡狼弄髒過身體。直到成年之後，我才明白那不是我的錯，慢慢才從「都是父母疏於照料」的怨懟心態中走出來。

剛來台北那幾年，我是跟姊妹們一起租住在古亭區的舊公寓，當時的春節都是父母北上跟我們過年，有空就會徒步去中正廟散心。當時我穿著長上衣配�鄂С暗�褲﹙現在的流行其實是復古﹚，或許上衣不夠長，因此彎下腰時上衣沒辦法完全蓋住臀部，就這樣有個醉鬼便偷摸了我一把。




當時，我愣住了然後聽見我娘在後面驚叫，接著就是我爹拿著長雨傘衝過去狂毆那個色狼。後來，旁邊一群拍合照的年輕人也衝過去助陣，當下把色狼海扁成豬頭。當時，老娘說了一句「妳爹可是捨不得妳讓人家亂摸半下的」，言下之意如果他們有能力保護我，絕不會手軟。

那把被打凹成U字型的傘，就是父母愛護我的證明囧。不過，我一直到最近，才慢慢想通這一點。

老爹從我出生前一年就到某公立醫院做檢驗員，因此他50歲退休時已經工作超過25年了。從小我就在老爹的office「生化室」鬼混，當然醫院的各科病房、門診室也都是我遊走的地盤…醫生跟護士看到我就會說，那是生化室某某的女兒﹙資深員工大家都很熟﹚，然後護士就會把我抓去「玩」，耳科就幫我清耳，眼科還幫我洗過眼睛=.=

還沒上學我就對那些離心機、藥水，酒精燈、三角瓶、試管有無窮的好奇心。生化室那盆有著深藍邊、白色琺瑯鐵盆裝的洗手消毒水，隨時飄揚著的藥水味，裝著血的試管…到現在都還記在腦裡。當時大人們都恐赫我，桌上有很多細菌喔，不可以碰，雖然我心裡覺得那根本是唬濫，不讓我亂動東西的藉口，但還是聽話不敢亂摸。

之前我們住家離醫院很近，老爹輪值大夜班都跑回家睡覺，反正總機跟他都很熟﹙老爹很會串門子，應該沒有人跟他不熟﹚，ICU要叫人時就打來家裡…他再馬上騎ㄅㄨㄅㄨ趕去，10分鐘之內就到了。通常我們只要接到電話，聽見「ICU」三個字就知道他要出門了﹙就可以開始撒野了﹚

醫院是個白色巨塔，�邂電�事情其實很多，比如收賄、回扣、紅包這種事。一直到前幾年老娘去動手術，我們還是依照「習俗」恭恭敬敬奉上紅包給動刀的醫師，早幾年，這種事是天經地義的，也不容質疑。任何藥品、藥水，設備，供應商都會竭盡所能地賄賂，小從每年的桌曆、年曆，水果、月餅，大到按月給的回扣跟檯面下的大筆暗盤(only for各科主任及大官)。

因為家裡沒買車，前幾年老妹從英國回來，去幫忙接機的還是藥廠的sales呢，他們可以說想盡辦法要「服務」客戶，好不容易老爹熬到前輩都退休，輪到他當主管，做沒多久卻申請退休了——他說，
「我這25年來經歷過十幾任院長，只有一個被抓去關，就是那個沒貪污的」

言下之意，就算你不拿，其他醫生覺得你是威脅，也會反咬你一口。所以，大家都是不拿白不拿。我家環境其實小康，唸書一直是由政府補助7成，阿公生前也一直對我們的教育有幫忙，加上到老爹當主管﹙當時藥商跟設備商會按月給主管職送回扣﹚，我們也差不多都要畢業工作了，他不想惹麻煩，就早早退休了。當時，我們以為老爹是因為排輪值，擺不平那些學歷比他高的下屬而萌生退意，事實上，拿回扣這種事，對於個性還算頗正直的老爹來說，恐怕也是壓力吧。

除了最後那一兩年，老爹一直是個快樂的小職員，他只要把每天該化驗的血啊、尿啊弄完，大夜班被ICU或急診室急call時，按時趕到就可以了，每天朝八晚五，午休還有兩個鐘頭，其實蠻愜意的。除了要輪大夜班，其他都很好啊。不過老爹打針功力很高，完全不痛的哩！不管是打血管還是打肌肉。一般肌肉注射會很痛，他打就像蚊子咬=.=

到現在他還會三不五時拿針筒來，要我們抽血去檢查，看有沒有哪裡數值太高…一些要用注射的藥﹙比如以前阿媽的糖尿﹚，他也會幫忙施打。當年他有一群銀行的朋友，都故意叫他某醫師，每次有需要，都事先把勞保單開給老爹，幫他們領好送去，順便打一打針、量血壓什麼的。說好聽點是醫師，還不就是免費的密醫。

但是，如果不是老爹多年來這樣累積的人脈，親戚那些大陸債務，根本沒有銀行願意借錢，都是老爹出面找銀行朋友幫忙。他明明是兄弟裡最窮的，幫了大忙也被認為是理所當然。每次親戚「忘記」繳利息，銀行都是先「提醒」老爹，弄到後來我們都說要跟他劃清界線，以免以後突然繼承到負債=.=

我有個白手起家了不起的ㄚ公。當年要不是ㄚ公幫忙，我跟二姊也不可能唸私立學校，家裡的新房子，多少也靠ㄚ公的資助，否則我們現在應該會更辛苦。但我們並不在乎，是不是可以分到那些祖上辛苦累積下來的錢，只希望爹娘年老了，至少生活無虞，有地方擋風遮雨；生病了，有錢看醫生。他們那一輩的人，都沒有買保險的觀念，身邊沒有錢，晚年是很辛苦的。

說到驗血驗尿的事，我對於特別粗的抽血針頭並不畏懼，可能是因為家學淵源。不過突然看到太多血，竟然也會頭暈…真不知道是為什麼。前幾年意外骨折時，在急診處等開刀，當時要抽血給開刀房比對血型以便輸血，還要抽給檢驗單位。護士說，
「好找血管的地方要留給病房打點滴，所以先抽難打的地方吧，比如手背或腳背」

老實講，我最好抽的地方就是手肘內側，但是左邊骨折沒辦法抽，右邊要留給病房打點滴﹙因為點滴針插久了一定要換位置，不然血管會萎縮﹚，結果就抽了手背。我的手掌很小，皮也薄，血管並不難找，問題是一滴血也抽不到，於是折騰半天，又換腳背。如果不是手臂骨折的疼痛大於腳板被扎針，我應該會跳起來打護士吧囧。

想起以前生化室的工友阿桑，都是提著一個白色木架子，上面是高高的把手，底下有六個格子，格子裡裝著六個杯子的…尿，送來給我爹他們化驗。一直到北上工作幾年之後，才知道六瓶裝的啤酒稱為「一手」，那樣六杯尿呢？

叫「一手尿」嗎！？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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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雑記 - 屬性： ブロ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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