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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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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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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8

天�鋺遏⇒徑遽�．3之5

章之五．我還記得(中)

「我今天帶妳們來，就是希望妳們認識小芳，她是我決定要交往的人，以後請妳們多幫忙照顧她。」風間慢條斯理地說，當下我愣住了。

這算什麼？七海也瞪大了眼睛，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


+

剛下車還未走進宴會場地，聚集在挑高法式大廳玄關的媒體們已經閃動著鎂光燈拍照了。我真恨自己沒戴上面具遮臉，只能故作鎮靜挽著溫子瀚的手臂、放輕步伐往裡走。




「溫先生的自有品牌『香江花月夜』是不是也要進駐後樂園百貨呢？」
有個女記者搶先問了一句，溫子瀚只是含笑不語，我則對於兩旁的和SNG車的照明感覺一陣眼花潦亂。

晚宴算是相當熱鬧，出席的多半是日系精品的廠家跟上海地區的商界名流。溫子瀚頂著父母在香港的財勢，雖然他做的是服裝設計的行業，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茶中仙集團，將來必然由他來傳承，不多久，他就讓媒體團團圍住，而我則趁機溜開，四處逛逛看看。

「後樂園」，取自「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日本三大名園之中，就有一個岡山後樂園﹙另兩個是金澤的兼六園，水戶的偕樂園﹚。另外在東京也有個約會聖地，位在山手線上的後樂園主題樂園，夜間燈光美得動人，各式遊憩設施之外，也有個漂亮的摩天輪。

我無從得知風間他任職的後樂園是何方神聖，但就晚宴的氣勢看，果然他們來勢洶洶，勢必以「入侵」浦東與外灘商圈為目標。

戰後的日本，不到幾十年就成為商業大國，不管在高科技還是傳統產業上，都相當具有實力。他們不再以武力軍事對外侵略，而以汽車工業，各式科技產業向外擴張版圖。很快的，除了中國以外的地方，幾乎都對拿著日本護照的觀光客另眼相看。

日本人在某方面來說，確實是極為積極前進的民族。同時，他們也對於所有身在異國的外僑，有著絕對的財力支援。即便中國有著顯著仇日的心態，日本超市、日式百貨，仍然為了日僑以及拓展客源，有如蒲公英般在上海如花盛放。

可能身為台灣人的關係，我對日本人的敵意並不大。又或者說我未曾經歷中日戰爭的痛苦，甚至因為台灣曾為日本殖民達半個世紀之久，對於日本並無太多惡感。而我說不上來的部份，是風間這個人給我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知道他可能跟我媽有關係，而覺得格外親近？當我在人群中找尋他的身影時，竟有一種期待的奇妙感覺。這麼多年以來，我不曾對阿非以外的男人有過這種感覺——或許，那是一種遇到「親人」的感覺也未可知？阿非跟我之間，已經從愛情轉變昇華為親情，一種斬不斷、切不開的感情，而溫子瀚總是像溫柔的月光一樣，若有似無地伴著我…
「王小姐。」
風間出聲叫我的時候，我偏著頭對他微笑。

一切是那麼自然——當我回神過來，風間已然握著我的腰，帶著我在水晶燈下翩翩起舞。

相較於宴會廳裡各界貴賓衣香鬢影談著我一點興趣也沒有的商業合作，在跳舞廳裡隨著輕快的樂曲晃動身體，加上風間自然不做作的安�梁崚戞て瘡�我輕鬆很多。
「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眼見到妳、就覺得有一種特別感覺。」風間在我耳邊說道，要不是我知道我跟他之間有那麼一層特別的親戚關係，或許會覺得他這句話很像在把妹。
「風間，」我停下舞步，
「我有話跟你說。」
風間推開了落地窗，拎著香檳杯帶我到露台上說話。

「妳想跟我說什麼？王小姐？」風間穿著合身的禮服，那讓他看起來成熟了很多，要說他只有廿出頭，我實在很難相信。果然人要衣裝，溫子瀚常說的這句話真的是至理名言！
「我想、我想問你，關於你母親跟七海…」迎著晚風，喝下大半杯香檳、深呼吸了一口氣，我這才有勇氣說出想說的話。
「她們等等才會到，怎麼了？妳想見她們嗎？晚一點我替你們介紹…我跟她們提過妳，想必她們也很樂於認識妳。」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又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發熱，
「你可以說一點你母親的事嗎？她是不是台灣人？」

或許風間察覺了我眼裡的異樣，他愣了一下子，隨即用很溫和的聲音，說起往事。
「我媽在我上小學時就跟父親離婚了。她帶我到夏威夷，一直到前兩年我才知道父親沒跟當時外遇的對象結婚，而是娶了現在的太太紀子阿姨。我跟父親感情並不好，可以說、很生疏…但他召我回日本時，我還是回去了。」
風間的語氣雖然溫柔，眼神裡卻沒太多感情，
「他得了cancer，要我替他照顧紀子阿姨跟七海。紀子阿姨人還不錯，還沒嫁給我父親之前，聽說也很辛苦，這些年都在拼命工作賺錢…大概七海的父親，也不是很顧家，讓她們母女吃了不少苦。」

我幾乎可以確定，他口中的紀子阿姨，就是我媽。

轉頭看著露台外面的夜景，隔著黃埔江，外灘像是另一個世界，在燈光裡美得不太真實。母親改嫁到日本以後，顯然也吃了不少苦。當初她跟爸離婚就是因為爸不負責任不顧家，沒想到再嫁、還是遇上這種人。好不容易三度嫁了個會疼惜她的人，也就是風間的父親，沒幾年丈夫卻得了癌症。

「妳恨她嗎？」我想起阿非曾經問我的話。

說不上恨不恨，或許只是「緣淺」，我這樣告訴自己。從小媽就偏心姊姊，因為姊姊跟她親、而我總像個外人似的，誰教我是她離婚前才生下的多餘的孩子？姊姊死了，她的心也死了，扔下我、自己遠渡重洋去找新的人生。人都有權利找尋幸福，我能怪她嗎？我不知道。只知道這些年我像個沒有媽的孩子，在外婆過世後，阿非就是我的唯一。這樣孤單過了很多年之後，就只有阿非陪著我。


諷刺的是，這個我視為「唯一」的男人，卻泰半不在我身邊。到頭來我還是孤拎拎的一個人。

「紀子阿姨是父親店裡的重要幹部，媽以前也是夏威夷的支店長，還有父親外遇的女人都是。他是個、用情不專的男人，」我注意到風間對他父親用的是敬體，但稱自己的媽媽卻用常體，顯然他對父親感情並不深厚，只是出於人子身份而使用敬語，
「我絕不會跟他一樣…利用了身邊每一個女人，也讓每個女人都傷心！」

見風間一臉不以為然，我在心裡想，他父親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物？偏又想起了阿非，「讓身邊每個女人都傷心」。

「你父親，以前是經營DF？」
「是，妳怎麼知道？」
我倒抽一口氣，媽以前就是在機場的日本DF上班…後來改嫁給經常出入店裡的商旅客人，歸化日本籍之後，從此跟我們斷了聯絡。

從風間口中我知道媽後來第三次的婚姻，是嫁給自己的老闆，也就是這個日本DF集團的老闆，婚前婚後，媽都是個很精明能幹的女強人，替丈夫把生意弄得有聲有色。想到自己無心插柳地在茶館這一行闖出的名號，不由得感嘆、難道這是遺傳？可是跟姊姊相比，我實在沒有那種能耐…大部份的時候，我是被命運推著走…

「我有個長輩也曾在DF工作，所以…」不知道為什麼，我卻一點說出實情的勇氣也沒有。
「我很早就自己一個人在外生活，所以看見你母親…我是說風間夫人，覺得很熟悉。」
「阿呀，你們中文有一句成語，是不是叫他鄉什麼的？」
我知道他要說「他鄉遇故知」，可是我跟風間的繼母、我的親生媽媽卻不是故知，而是親人啊。
「那樣，等下她們到了，我幫妳們介紹…」
「不、不要！」我驚跳起來，風間卻一臉莫名，似乎對於我的反應感到奇怪。

「わ願い…」我低下頭，
「拜託，千萬不要…」

就在此時，有個穿著�鄂Ю剰翕�男人敲了敲露台的落地窗門，似乎提醒風間要進去了。
「夫人跟小姐到了。」
對方說的是日文，但我聽得懂簡單的對話，
「我先失陪了。」風間伸出手，握了我一下，我只是呆著看外面，竟沒閃躲。

那晚，我匆匆離開了那棟商業大樓，甚至沒來得及告訴溫子瀚。
他正被一群時尚記者包圍，高談闊論著他即將在此設立旗鑑店的消息。走出大樓一陣晚風吹來，我感覺自己好像就要融化了，在這座繁華有如宇宙星海的國際都市裡，覺得自己渺小又微不足道。

走了一點路，腳上的細根鞋讓我不舒服。我索性脫了鞋子，赤著腳走在馬路邊上。冰冷的地板，讓我想起那年在布拉格拍外景的往事。

阿非、阿非，此刻你在哪裡？

當他需要我的時候，總會想辦法找到我。可是我需要他的時候呢？陪伴我的，只有與他在一起的點滴回憶。我忍不住拿出手袋裡的手機——上回他到上海給我的新機子。才剛按下他的號碼，就後悔了，沒等電話接通，我又按掉撥號鍵。

夜幕降得好低好低，像是整個上海都要沉落在�醋詢０賍襦２羮稽三貮�計程車想直接打D回租界，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阿非弄給我的、以他的歌聲做成的來電鈴聲，讓我好不尷尬。司機從後照鏡裡看了我一眼，大概以為我是粉絲。
「小芳，剛才妳找我？」
我愣了一下，喉頭滿了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剛忙完商演，明天才回台北，晚上去找妳。」電話裡他低低的聲音傳來，不像是徵求我的同意，也不像命令。
「嗯。」擦擦眼角，
「我也在外面，等等就到家了，想吃什麼先幫你弄。」
「好啊，」他聽起來十分開心，立刻點起菜來，也不想幾點鐘了，要我打哪裡變出這些菜來？

也許我最需要的並不是有如陌生人般的親生母親，而是阿非也未可知？我已經長大了，能夠靠自己的翅膀飛翔了，所以我需要的不再是父母，而是伴侶。可是，我真的有伴侶嗎？

打了電話請鐵軍在四季春裡打包了幾件江浙菜，再幫我送來。鐵軍前腳剛走，阿非就到了，我還來不及換下晚宴禮服。
「嘖，穿這麼漂亮跟誰約會？」他虧了我一句，
「應酬而已，」伸手到背後要扯開拉鍊，他靠了過來替我解開暗扣。
「八成又是跟那傢伙出去喔？」他一邊脫衣服，一邊隨手丟，然後走進浴室裡。
我笑笑沒說話，褪下晚宴服細心疊好裝袋，打算明早送回溫子瀚的工作室，請他助理幫我送洗。

「阿非，記不記得上次我跟你說，跟日本人擦撞的事？」拿了換洗的衣服給他，隔著淋浴隔屏，一邊卸妝一邊說。
「嗯，怎樣了？那日本人想泡妳啊？」
「…切，我是說，那天車子上的女人很面熟，好像我媽。」
「這麼巧？她沒跟妳相認？」
「應該是沒認出我吧，我六歲她就丟下我走了，廿幾年我都變成大人了。」
「可是，妳還認得她啊。」
「那當然，她只是稍微顯老，樣子其實沒什麼變。」
「然後呢？」
「沒有然後啊，今晚就是去參加那個日本人的晚會，順便打聽看看…可是，沒等她出現，我就跑掉了。我實在，沒有勇氣…」

阿非拉開淋浴間的門，探出頭來，
「別煩了，這麼多年她都對妳不聞不問，妳何必在意她？來，幫我刷背。」
「嗯。」我心不在焉地接過洗澡海綿，阿非手裡拿著花灑，
「幹嘛穿衣服進來，不怕我弄溼妳喔？」說完他弄得我一身是水，
「哇，」我尖叫一聲笑了出來，跟他在淋浴間裡打鬧起來。

隔天一早，請鐵軍送了阿非上機場，我打D把禮服還給溫子瀚的助理。助理劈頭便問我，
「王小姐，怎麼您自個兒來了？我們溫先生呢？」
「唔，他是妳老闆，可不是我的，妳怎麼還反問我呢？」我笑咪咪地把禮服連同順路買的點心、乾洗費一起交給了她。她收下衣服卻不肯收錢，
「錢不用了，要是溫先生知道肯定會不高興的。」
「不高興？他這麼兇？」我心想這溫子瀚平日在我面前總是不慍不火的，難道在員工面前卻是另一副��性？
「倒不是，他交代過了，說王小姐是自己人，自己人怎麼能收錢呢？您先坐下，我跟溫先生聯繫聯繫。」
「哎，你別聽他瞎說，這點心妳跟大夥一起吃，車子在樓下等我，走先。」

還沒到大觀園，鐵軍來了電話告訴我阿非平安上機了。
「哎，一個麻煩走了，又一個。」我嘆了一口氣，
「我看著妳這麻煩還不止兩個，是三個。」鐵軍冒出這一句，我愣了一下，
「哪來三個？」
「那個日本人呀！剛才小鳳打了電話，她以為妳上四季紅了，讓我找妳到大觀園，有訪客啊。」
「風間？」我心頭一緊，不知該說什麼。

才進公司，又見到溫子瀚的身影。如果不是他有自己的事業，我會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答應他父母兼了大觀園的差？
「昨晚妳上哪去了？怎不等我？」
我笑笑不答，他偏著頭看我，
「瞧妳春風得意的表情，怎麼，妳那位『朋友』來找妳了？」
我仍然是笑，卻忍不住開口，
「這會兒你又挺機靈的，怎平常老是跟我裝傻？」
「哎，我隨口說說，真給我猜對了？」溫子瀚拉下臉來。
「我就不懂，他老是跟那些女明星傳緋聞，弄得假假真真的，連點名份也不給妳，妳還這麼死心蹋地…」
「喂，溫少爺。」我做出「噓」的動作，在公眾場合絕口不提私事，這是我的習慣。
正當我跟溫子瀚說話時，小鳳敲了門進來，
「小芳啊，妳的客人等妳一陣子了，」
「嗯，馬上來。」
把制服整理了一下，我對溫子瀚點點頭，
「禮服我給你送回公司了，先忙，你自己坐。」

走出辦公室，才發現王小鳳仍在門外。
「小鳳，怎麼了？」
「唔，沒事，我等等溫少爺。」她笑了笑，我心想八成是替她的閨友辛芷芬傳話吧，反正不關我的事，
「嗯，我下樓去，妳進去吧。」她見我根本不在意，突然又開口說話，
「昨晚聽說妳也去了外灘？見著芷芬沒有？」
「嗯？怎麼，芷芬也在嗎？」
「是噢，芷芬打算在外灘的商場裡，跟一個做wedding plan的公司合作，所以昨晚也參加了晚宴。您沒見到她呀？她倒是朝你揮了幾次手，就說您跟晚宴的主人忙著說話，好像沒瞧見她。」
「呵，我很早就離開啦，那種場合我不習慣的，改天妳見了芷芬幫我問候問候她，再帶兩盒八月桂花香過去吧。」
「好的、那有什麼問題。」

原來，辛芷芬昨晚也在晚宴會場。可是我跟風間在一起，溫子瀚又給記者纏著，其實我根本沒注意到會場還有誰。那麼，我跟風間在一起的事，她都看見了？正當我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安時，已經看見風間從某個包廂裡出來。

風間又跟上次一樣，穿著很簡單的休�良�。可是，這次包廂外面卻有個穿�鄂Ю剰翕�男人站著。風間對那位�邂畸某�說了幾句話，我還想虧他出門帶保鑣，卻見到從包廂裡探出頭的，是那天在車子上的日本女孩。

「颯太，這裡好無聊喔。」

我招呼了負責那個包廂的工作人員，先看了一下他們的點單，
「唔，再給他們上一套四色的西式茶點，然後幫那位小姐送一杯洛神凍飲。裡面還有些什麼人？」
外場的女侍應說，
「除了小姐，還有一位夫人，看起來挺高貴的。然後就是那位先生了，他們都說日文，好像不懂國語的，所以只點了茶。」
「嗯，難怪，他們點的這個小姐不會喜歡的。趕快先幫我上點心吧，再幫另兩位客人上新茶。」

跟外場說完了話，見到那位�鄂О疉�的先生走了出去，風間轉頭見到我，
「芷芳。」
正當他叫我的時候，簾子裡探出頭的女孩也跟著往我這裡看。我朝她點點頭，她卻面無表情地又縮回包廂裡去了。

「怎麼突然來了？」
「昨晚找不到妳，才知道妳有事先走了。今天我帶紀子阿姨跟七海過來，妳不介意吧？」
「很歡迎啊。」
「來，我介紹妳們認識。」風間握住我的手，自然得就好像他跟我已經很熟了一樣。
我讓他拉進包廂，廿幾年來第一次跟我的親生媽媽打了照面。

依照我們店裡待客的習慣，我跪坐在包廂的木質地板上，風間還是一樣斯斯文文，但在繼母面前，略顯恭敬。
「紀子阿姨，這位是王小姐，我跟您提過的，朋友。」
「您好，」我並沒開口說出自己的名字，只是在眼神接觸到對方時，忍不住紅了眼眶。我低下頭，
「怠慢了，叫我芷芳就好。如果需要其他茶點，請儘量吩咐，今天由我招待。」
「嗯。」端坐著的風間的繼母異常冷漠，並沒有開口說半句話，視線也只在看我第一眼之後，隨即轉開。看來，她還是沒有認出我。

「小芳，不用這麼拘謹，紀子阿姨跟妳一樣，是台灣人，同鄉見面應該更親切吧？」風間完全沒察覺我的眼色，又過來握我的手，
「小芳，這是七海，我妹妹。」他接著介紹一旁的女孩，沒想到女孩卻皺了皺眉，
「什麼妹妹，人家是你的未婚妻！」
「七海，別鬧了。」風間搖搖頭，
「我今天帶妳們來，就是希望妳們認識小芳，她是我決定要交往的人，以後請妳們多幫忙照顧她。」風間慢條斯理地說，當下我愣住了。

這算什麼？七海也瞪大了眼睛，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
「啊，風間你別開這種玩笑。各位，我還有工作，先失陪…」沒等他們反應，我馬上退出了包廂，差點跟外面的�邂畤容犠紂�
「什麼啊，颯太你胡說八道什麼！」耳際還殘留著七海的聲音，我已經穿上鞋子離開包廂。

「小芳？」風間見我反應那麼大，追了出來。
「對不起，我太唐突了…可是我…」

我搖搖手，讓他別往下說。
「我覺得，我們還不瞭解彼此，」言下之意，我跟他並沒有到那種地步，或許我對他的態度太曖昧了？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直言，他繼母就是我媽吧？況且，人家也沒有承認。

「小芳，妳聽我說，」風間跟上來，又握住了我的手。這時候，突然在我背後傳來一陣快門聲，伴隨著鎂光燈的閃光，讓我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是小鳳跟我提過，要來店裡採訪的媒體正在拍照。我不確定他們是否看見我與風間，因為小鳳跟那位與她交好的記者正在不遠處�嶺悄ゐ�然並沒發現我出現。

當下我恢復了鎮定，
「風間，我現在要工作…有事晚些再說，好嗎？」我縮回了手，
「我想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我拿出慣有的微笑擋住他。
「嗯。妳幾點下班，我來接妳好嗎？」他騷騷頭，一臉的難為情。

傍晚，知道我要跟風間外出，溫子瀚嘴裡唸唸有辭，不過他答應了辛芷芬，晚上有媒體去採訪，要去助陣，所以只能眼巴巴望著我換了便服走人。臨走前我不忘叮嚀他，
「記得替我送茶葉過去。」
「知道啦，妳手機開著喔，萬一有狀況馬上call我，我會去救妳。」
「嘖，只是跟小男生吃個飯，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欸，我贊成，小芳妳太不懂防人了，那小子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剛從外面進來的鐵軍也搭腔，我斜睨了他一眼，拉著他往外走。

「別跟溫子瀚起鬨啦，」我低聲抗議道，鐵軍搖搖頭，
「小芳，妳真的一點心機也沒有，會吃虧的。我總覺得那一家子日本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只得把白天的事概略跟鐵軍說了，包括繼母可能是我親生媽媽的事。
「其實我沒打算跟他怎麼樣，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我媽。」說到這，我眼圈又紅了。
「那很重要嗎？她都成了日本人，有心要相認，自己的女兒怎麼會認不出？我怕妳到時候會傷心的，小芳。」

很重要嗎？其實我早知道結果了，或許是血液裡的基因作祟，又或者說，我想知道為什麼媽從小就不要我？無關她要不要認我，是我自己犯賤，想追根究底也說不定？

這個時候，風間出現在我視線裡。見他一身輕鬆的打扮，我想起阿非還沒有成名的時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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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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