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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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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6.06

我的老師．下


一個看似正常的男老師，卻愛上稚齡的女學生？然後背著妻子跟學生在家裡發生關係？脫離了常態就是變態，有時候半夜我會接到他打過來的手機，當然手機也是他給我的。他在電話那一頭輕輕喘著，跟我說他想念我、他愛我。我當然知道隔著電話他正在搞那檔子自我安慰的事，尤其是在考期快到了，我被關在宿舍裡讀書的那一陣子。

「男人是這樣啊，其實表面上正經八百的，私底下只是敢或不敢而已。」既不抽煙也不喝酒的蕭家聲只穿著內褲坐在我旁邊，那是寒假剛來臨的時候。在爸媽從大陸回來之前，菲傭回去菲律賓過聖誕節，家裡只有我，所以我讓他進到我家，睡我的床。他會在傍晚時回山上去，
「她快醒了，我回去作飯了。」
「回去之前再做一次吧，」我抬起腳去撩撥他。
「妳這個小妖女。」他轉身抱住我，我的胸部依然沒有起色，一樣是29A減減，只差沒凹下去。






問我到底為什麼要跟自己的老師混在一起？我也答不出來。總之，如果我沒跟他在一起，我想早晚他也會找到別的願意的女生，暗通款曲。跟他做愛的時候我到底有沒有舒服的感覺？我也不知道，我試著放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感覺另一個人在我身體裡面的起伏、發漲，以及消退。

我想起那一次小學三年級的級任老師叫我去的事，她問我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乖乖配合秩序。而我告訴她，
「我要換位置。因為班長會騷擾我，我知道妳不會相信，甚至認為那是我在惡意中傷。妳只要想一想妳也是女的，將來也許妳也會有女兒。如果妳的女兒在學校被同學欺負結果她的老師同學都不相信她，對她將來有什麼傷害。妳要是不信可以偷偷自己找機會看，看他怎麼樣在我午睡的時候把手伸進我的裙擺拉鍊裡亂搞。我不會把事情鬧大讓他家跟妳都難看，只要妳讓我換位置。」我一口氣講完時，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可以講出這麼長的句子，那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把心裡的話講出來。

女老師只是撐目結舌地看著我，後來她給我換了位置，也特別注意我的成績、舉動。甚至資優班即將甄試的消息也是她無意之間洩露給我的，而我能選上除了我的成績突飛猛進之外，她呈上去的推薦表上只有我的名字也是個原因。在我進入天才班的那三年裡，我聽說她突然辭去教職，出國去讀了社工教育，然後成為一個社工人員。

此刻我突然非常想念她，那個我一度認為是勢利鬼的單身女老師。我也突然想起了我的爸媽，他們其實很愛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我溝通。我曾經在夜裡起來上廁所時聽見媽媽在跟爸爸談起我，
「親愛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家華華好像是外星人？她小時候常常會自己對著屋子角落說話，講那些誰也聽不懂的語言，生氣時看著我也是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但是我都聽不懂。她現在很安靜…雖然她很乖，可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還是我懷她的時候吃了什麼…」
「唉…其實我也很擔心，可是實在不知道應該講什麼…」爸嘆了一口氣，然後房間門縫的燈光滅了，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趕飛機呢。」

「妳哭了？我弄痛妳了嗎？」蕭家聲輕輕喘著在我耳邊問。他真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如果他不是我的老師，也許哪天我真會愛上他也說不定。
「沒，可能只是太舒服了呢…」
「真的嗎？」他開心地笑了，我難得說出我的感覺，所以他更努力地向我挺進，我弓起身體迎合他，自然得像是非常愛他一樣。

我說謊，我只是想念起父母而已。

+

學期過完之後，開學了。班上轉來一個復學生，是去年休學的漂亮女生。我很少稱讚別人漂亮，因為盲目崇拜流行卻又毫無風格的同學讓我討厭。那個復學生叫做楊麗秋，因為跟歌仔戲明星楊麗花只差一個字，所以我很容易就記住了。

她的皮膚很好，白得像要透出青色的血管一般，一雙大眼睛像是隨時可以滲出水來，總是水汪汪的，臉頰則always紅紅的，透著美好的蘋果光。她身材勻稱，亭亭玉立，看起來比我們這些乾枯的國中女生要來得秀色可餐…沒錯，就是秀色可餐。因為她雖然漂亮，卻讓我想起網路上常見的AV女星，一臉的清純表情，底下卻露出一對大奶子，趴在床上一副等著被搞的表情。

啊，我猜想也許我是嫉妒，否則我怎能講這些毫無教養且充滿敵意的話？很快我就發覺，她除了成績好，也愛看張曉虎的清初野史故事，跟我完全一樣的嗜好，只差她胸部發育比我好。如果她這麼完美，那我真是太高興了，因為我想很快也許蕭家聲就會把他的手指伸向楊麗秋也說不定。

那樣我就自由了。
我知道這種心態不好，但是有時我也會像個溺死鬼一樣想抓個替身來讓自己脫身。

「我們班上那個新同學，楊麗秋…不錯耶，」春天剛來臨時，我這樣跟蕭家聲說。他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很輕、很輕地，然後稍微停了一會兒動作，
「我只愛妳。別的女人我從來沒正眼看過，」
「喔，」我該感動地抱緊他嗎？結果我只『喔』了一聲。那一天我們做了兩次，透明的體液浸溼了床單，在我身體底下有好大一片印子。
「舒服吧？我插進去的時候妳覺得很棒吧？好溼喔，我才碰妳幾下就溼成這樣…妳真是淫蕩、天生想被我插嗎？」他那天特別興奮，似乎已經有點失控地不斷地用輕恌的語調吐出那些侮辱性的句子。也許在生性拘謹的他來說，那已經是情色到極點的挑逗了，只不過，我卻一點被刺激的感覺也沒有，反而更想嘔吐。

那天我離開他家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樓上靜得像是死城一般沒有聲響。我懷疑方老師是不是得了嗜睡症，何以每天下午她習慣性地午睡，總是睡得不醒人事，以至於丈夫經常在樓下跟別人上床而她毫無知覺。不同以往的，罕無人跡的洋樓外、路燈微亮的小徑上，我卻看見了如同鬼魅般的畫面。兩邊夾道的木蓉扶桑後面，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生。

那是楊麗秋，班上的復學生。我認得她，雖然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常常感覺到週圍有人注視我，雖然多半四下無人。那感覺就像第一次我看見蕭家聲站在二樓走廊盯著我的背影一樣，敏感如我，都能感受到那有如冰涼舌頭舔過背脊的感覺，有點噁心，有點說不出的違和感。

嘴角略微揚起，我腳步輕快地踏著月色回學校。

我病了。連續發燒了三天無法下床，班導跟舍監把我送進醫院。原因不明的高燒直到一週後才消退，我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看見久違了的父母站在床前。
「華華、華華…」媽媽紅著眼眶，老爸則坐在角落看電子時報。
「醫生說，妳是因為內分泌異常引起的月事遲來，」那一晚媽媽在醫院陪我，低聲轉述醫生所說的話。
「可能是因為懷妳之前做過精子分離術的關係…本來以為妳一切正常，沒想到狀況到現在才顯現出來。」
那幾天我的身體不斷出血、出血。就好像要把兩三年來應該排出體外的經血一股腦兒排出來一樣，所以我昏沉著、還必須靠老爸輸血給我，以免失血過多而死。
「讓你們擔心了，我很快就會沒事的，媽。」我輕輕地說。
「嗯…媽知道，妳一直都想讓我們放心…都怪我們太疏忽妳了…」我媽轉過去倒水，我見到她偷偷在擦眼角。

出院後，爸媽為了『慶祝』我開始『成為一個女人』，幫我請了假帶我去了一趟大陸。前後大概有近三個星期的時間，我跟他們走遍了絲路、大江南北，飽覽故國山水。儘管我在名山勝景留下無數笑容天真的相片，我卻知道，那是我告別少女時代的最後影像。

回學校以後，班上的歷史小老師換人了。
楊麗秋捧著大大疊的作業，跟蕭家聲談笑自若地穿過校園。她的臉色不再蒼白，但是耀眼的蘋果光卻不見了，那雙大眼睛也不再漾著水光。我知道原因，但是我沒說什麼，只是冷眼旁觀。當一個女孩變成女人之後，那些天真少女才會有的光華會慢慢褪去。經過男人精液與體液的洗禮，她還能保有那份純真的笑容嗎？我不再寫作，只是呆呆的望著窗外，天氣越來越熱，我快要畢業了。

歷史課時，我只是低著頭在課本上畫畫。畫那些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一頁、又一頁。蕭家聲不敢看我，當我的手支撐著下巴，懶洋洋地朝講台上看，他只是轉過身去寫板書，或是故意走到台下，繞著座位往後走去。
「放心，我不會糾纏你的。祝你們快樂唷。」我在心裡說，對我而言他已經、不再是個男人了，他只是我的老師，跟方老師、英文老師、甚至那些我連名字也記不住的數理老師一樣。

過了大半個學期的平靜日子，我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然而那對在我背後凝視的眼神卻依然像背後靈似的，附著在我的腦後。
「孫韶華，」當我再一次望向窗外時，英文老師突然叫了我一聲。
「還不回去嗎？下課了。」這學期才從美國來的官老師站在教室外面，而我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看著窗外滿樹火紅的花。
「嗯，想再看一會兒書，」我對她微微笑，覺得她長得很像小學三年級時那位年輕嚴格的級任老師。
「妳這陣子還好嗎？我看妳好像連圖也不畫了，平常妳上課總會在課本上畫畫寫寫的，這幾天妳連畫都不畫了，只對著窗外發呆。有心事要告訴老師，好嗎？別悶在心裡，不見得別人幫不上忙的。」
「嗯，是。謝謝老師，」我站起來，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什麼萌芽似的，發熱。

那一晚，天氣懊熱得像要燒起來，我躺在宿舍裡睡不著。同寢室的女生們睡得很熟，唯獨我睜著眼睛到天明。我腦子裡浮起官老師的模樣，感覺她有一種讓人安定的力量，如果我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是不是？如果在小三之前、在遇到蕭家聲之前…。

只是一切都遲了。

隔天早上，發生了大事。一到教室，同學們圍成一群臉色倉惶、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我一向沒朋友，所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朝會時，教務主任突然宣布，教國文的方老師過世了，暫時由另一位老師來代課。消息一傳出來，我見到有些女同學掩面哭泣，好像真的非常傷心的樣子。我心裡怪怪的，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只是轉頭看著其他人。

我見到楊麗秋面無表情地在人群中，不知為何我感覺她的嘴角是揚起的。我看著她，直到她轉過頭來面對我。她似乎感覺到我正看著她，所以轉過頭來也看著我。
「我都知道喔…」我似乎能聽見她的聲音。

她知道…知道當初是我把紙條塞在她的書裡，我用蕭家聲的名字約她去那棟紅瓦小屋，我模仿的筆跡，幾可亂真。那天下午的自休課，她約我到頂樓。
「紙條是妳放的吧？」她站在陽光下，全身散發一種奇異的香氣。我感覺得出，她跟我是完全不一樣的，成熟女人。
「妳知道為什麼方老師都沒發現嗎？因為這個…」她拿出一排藥錠。
「每天下午，家聲幫她準備藥的時候都會加上一顆，安眠藥。所以不管你們在書房裡怎麼搞，樓上都聽不到。妳從來都不會去跟方老師說話，刻意不想讓她知道妳的存在，就算在學校也是一樣，對吧？可是我跟妳不同，我每天跟方老師聊天、把心事都託付給她，我讓她知道我愛著一個不該愛的人，卻不告訴她那人是誰。我每天跟她一起吃飯、甚至在家聲面前，我也一樣跟方老師談笑自如…在妳還沒出現以前，我跟他們夫妻都是好朋友。可是當我休學回來之後，卻發現了，妳的存在。」

方老師是自殺的。我看著她，她像自白似的，根本不看我，只是一個勁兒地講著話。
「終於，我的機會來了。妳生病、請長假，我再一次回到他的身邊，把妳從他的心裡完全拔除…，那真累、我以前從來不知道跟男人做愛那麼痛，幸好感覺越來越好…我簡直，就像是為了他才出生的一樣…我每天都渴望放學的時間到來，能夠在他的懷抱裡享受愛的歡愉…」楊麗秋旁若無人地說著，眼睛裡浮起一種亮光，就好像�醋詢Ｅ�星星一樣。

不知為何，我看著她，只覺得想吐。她的眼神讓我想起小學三年級的班長，那個長期撫摸我下體的變態男生。可是我依然沒有作聲。
「可是，方老師好像發現了…也許是長期使用安眠藥產生的抗藥性…她提前醒來，有幾次我們差一點被她抓到…，所以，我決定一了百了，我把藥量減到最輕，讓她親眼目睹了我跟家聲做愛的畫面。當然...我早已刻意把大量安眠藥放在她床邊。」
「是妳把方老師殺死的…」我看著她，心裡這樣想，卻沒開口。
「對，等於是我把她殺死的。如果我不這樣做，我跟家聲就不能永遠在一起了…」她像能夠讀我的心一樣，接續著我的想法講下去。

「妳講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我頭開始發昏，想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行！因為我發現，最可恨的其實不是方老師，是妳！」她手裡突然出現一把美工刀，
「我最恨的不是梗在我們之間的方老師，而是他有好幾次高潮時叫的都是妳的名字…，我對他那麼好…不管他要怎麼弄我都讓他搞，他還是想著妳，叫著妳的名字…！」她的表情一瞬間冷若冰霜。
「妳想怎麼樣？」我開口說出那天下午的第一句話。
「他是我的，誰也不許碰。」麗秋的眼睛裡不帶一絲感情冷漠得像是結了冰一般，她手中握著美工刀，轉眼就要往手腕上割。

我愣住了，站在教室頂樓欄干的邊緣，搖搖欲墜。她手裡的美工刀在陽光下亮晃晃的，吸住了我。
「妳要死就死，干我什麼事？」半晌，我吐出這句話，因為我不信她真的割得下手。那一定很痛…
「妳…妳…妳這個賤貨！」她顫抖的嘴裡蹦出這一句話，
「我要讓你們後悔！」她使勁地往手腕上割了下去，鮮血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讓你們後悔！」她不但不痛，反而狂笑起來，手裡的刀不斷地在手腕上來回割著…

我只覺得好熱。陽光為什麼那麼強？身子一軟眼前發�遏ち蓋綵∈凸藉派垳�了。

醒來的時候，我聞到熟悉的藥水味。映入眼簾的，是教英文的官老師。我猜想大概是我昏倒的時候，官老師發現了我，把我送到醫院的。
「楊麗秋呢？官老師。」醒來的第一句話，我這樣問。
「她本來精神狀況就不穩定…前一個學年就是因為那樣才休的學，沒想到這個學期回來就變本加�辧帖２飜蘋ф綢饗章兄婢崚�，她已經被送回療養院了。妳放心，沒有人能再傷害妳了。」
「喔，」我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妳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我心裡這樣想，嘴唇卻不曾動過。
「雖然我不知道妳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將來喔！我已經通知妳爸媽，他們正趕搭飛機回來，妳好好休息吧，」官老師握住我的手，我只覺得疲倦，很想好好睡一覺。
「妳一定都沒注意到自己發育的情況喔，等妳媽媽回來，記得要她帶妳去買大一點的胸衣來穿，知道嗎？別穿那麼緊的小內衣，會喘不過氣來的。」她指了指胸口，我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畢業了，爸媽說要帶我移民到中國。不過我不打算在上海讀大學，我想去美國唸書。畢業典禮之後我聽說蕭家聲在辦完方老師的喪事之後，突然辭去教職，離開了學校、也搬了家。沒有人知道他到哪裡去了，除了我。

我收到他寄來的包裹，那上面有個地址。裡面是那一本我第一次在他家裡拿的書，林語堂所寫的武則天傳，我從未能有機會看完的那本書，以及一張簡單的字條。他到了很遠的地方去教書了，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
「其實我並沒有想過離開妳，即使麗秋一直威脅著要公開妳我的事，好讓我專心跟她在一起。她從入學開始就很喜歡跟著文茵，當文茵病了之後，她開始幻想要取代文茵的地位，休學並沒有讓她恢復正常，她越病越重。我萬萬沒想到這會害死了文茵，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甚至沒告訴我，究竟我在他心裡佔了什麼樣的位置。只是陪伴他度過無數寂寞日子的性伴侶？還是他曾經真的愛過我？那是愛情嗎？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我是國中女生，他是老師。年齡的差距，禮教的束縛…以及我根本不曾愛過他的事實，然而、他永遠不會知道。

我時常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潛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也許那是我超越年齡的靈魂，在�邂澱羲渕游じ�，又也許只是因為基因突變引起的幻覺。我想問問官老師在美國時讀的是什麼，總有一天，我希望自己也能成為一個關心學生的老師，只是，我絕不會像蕭家聲那樣子變態。我不討厭他，卻也不愛他，因為他跟只會偷摸我下體的班長比起來，『坦誠』得多了，那讓我不那麼嫌惡他。

「你不會覺得屋裡很��嗎？」
「不會，因為妳會在�邂杜ｂじ�，我看得很清楚呢。」
我想起第一次他吻我之前所說的話，眼角突然溼了起來。我把信跟信封撕成碎片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然後站起來走路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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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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