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王

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私人社群」──

紅☆五類

猫語錄




廣告一則

新文章

文章分類

廣告又一則

新回應

連結

☆這裡只有小紅可以按

訪問人次

文章搜尋


calendar

11 | 2008/12 | 01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rss

水滴宝貝

紅梅
末摘花
夕霧

小行星

poupee娃

時計

電唱機

gremz

blog的表情

[PR] 英会話 生命保険 アルバイトFC2ブログ 専門学校
2005.08.16

沒有終點的流浪

虛擬世界裡，其實沒有真的誰是屬於誰的，可是親愛的，我好想變成你的一切…


■ 前言

RO三年，我已是個骨灰級的老人了。

但因為工作的關係，我能上線得時間非常有限…現實中的我、是個家政老師，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從事教職。很難想像吧？為人師表的，竟跟稚齡學生一樣，在下課之後，手握滑鼠，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螢幕猛瞧。

其實沒什麼，老師也是人，一樣要吃喝拉撒睡，並不會因為手上多了粉筆教鞭，頭上就出現光環。選擇當老師只因為讀中學時，左手能煮右手能縫的家政老師賢慧得讓人羨慕，而讓我當下決定了自己一生的志向。然而教書幾年，我很傷心地發覺一切並不如我所想的那般美好。




升學主義當道的事實，很多時候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學生受苦受難。因為教的是術科，絕大部份的時間我很空，尤其是大考前，課時常被主科的老師借走。多出來得時間，又不能在學校��逛，所以，偶然之間我在7仔買了一個遊戲包，就這樣在2002年的深秋，踏進了RO的仙境世界。

老師玩線上遊戲並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可是就因為我的背景特殊，所以很多時候我不便透露真實身份、參加網聚，以免好死不死遇上「學生」。撇開我尷尬的身份，登入遊戲時，我可以立刻化身為一個不受年齡限制、沒有現實包袱的，虛擬人物。


+

「如果妳真認識了我，妳必然會明白，我就是妳最討厭最痛恨的那種，不負責任的壞男人。」你在線上這麼說。
「如果你真認識了我，你必然會明白，我就是你最討厭最痛恨的那種，破壞市容的醜女人。」我這麼在線上回答你。

網路拉近了原本陌生的兩個人的距離。誰都知道白癡跟幼稚的人才會「幻想」網戀會有著「從此王子和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這種「Mission impossible」。朋友總是擔心地說，小心啊，說是網上交友不見面，可總是會慢慢陷下去，總會擦槍走火的！

我是在妙勒尼山脈練功時，遇見「他」的。

他是個已婚、年紀大了我幾歲的男人，忙碌的電腦工程師。背景平凡，家裡還有個挺著大肚子的老婆，南部老家還有個四歲半的、他的「驕傲」。當然，初遇於鍬形蟲區時，我們並不知道彼此的背景。還是個嫩嫩初心時，他已經是二轉的拳刃刺。正當我身上的補給品用完，正考慮是否「自殺」回城時，坐在地上回hp的他，對我做出一個「笑臉」。

或許因為我還不知道自己將來要轉職成什麼職業，剛玩不久甚至不知道配點在創人物時就得「從長計議」。我傻呼呼地問對方，
「怎麼樣才可以快速吃東西啊？」
還不會用F12的快捷列，我常因為吃補品來不及而陣亡。看到會做表情的前輩，立刻像溺者遇見浮木一樣黏上去。
「阿妳連這個也不會喔？」這句話是日後，我最常從他嘴裡聽到的。

或許是可憐我，或許是想藉機虧妹，總之，這個名叫「小賊」的刺客，好心地教我使用各種畫面上的功能鍵。說真的，剛接觸線上遊戲不久，我還真搞不懂小手冊上寫的那一大堆複雜的新手教學。

於是，一頭白髮，常常做出「搖頭」表情的小賊，成了我玩RO的第一個前輩。那麼，他到底算不算我的「公」呢？我不知道，因為初時的仙境並未有結婚系統，所以我們只是一起練功、一起聊天。剛開始收費的RO，外掛還很少，熱門練功地圖也還不至於充滿了「小飛飛」。

我跟「小賊」的樂趣，便是一起去海洞練功，一路從海一殺到海三，然後拖怪去咬那些bb。我們還會討論，究竟是喝紅水比較划算，還是買便宜的紅蘿蔔。我想大部份的玩家都會說，
「廢話當然是紅水！」
可是經過「小賊」一連串複雜的精密計算，他的結論卻是，
「吃蘿蔔雖然補得少，但是金錢比例上比較划算喔。」
總之，不管是不是歪理，我還是始終如一地聽著他的話，動不動開商人去搬大量的胡蘿蔔存倉。

認識之初，小賊總是對我說，
「我的寶貝一歲不到就會用photo shop 畫圖！現在才不到五歲就能用數位相機自拍，然後開電腦自己編輯相片！」驕傲、沒錯，就是驕傲。當他得意地說著的時候，「玩遊戲就更不用說了！」
而我絕少透露自己的事，或者該說，隔著一條網路線，就算對方說得跟真的一樣，我也會保持一個觀望的態度。

「你跟你老婆呢？」我不只一次關心的問，開始把他當做是「真正」的朋友一樣看待，也開始詢及他現實中的私人事務。
「不提她。」這是他千篇一律的回答。幾次被我逼急了，義正辭嚴的指責之後，他才不耐煩地說著，
「我們已經分居了。孩子平常跟她住，放長假我才能去看。」然後他說，如果不是為了他的心肝寶貝，他老早簽字離婚了。
「我是中邪了才會娶她！想當初，她可是我七八個女性網友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喔喔，原來是個還在BBS時代，就已經是網路一族的先驅者、老前輩。可剝去「虛擬」的外衣，他也不過是個，隨處可見的上班族男人。
我勸他，
「你總不希望你女兒將來遇到的男人說：我是中邪才跟她結婚！」然而他總是告訴我，
「我跟她話不投機、無話可說。」

藉口、男人尋求慰藉的一貫藉口跟理由，毫無公式卻「巧合」重覆著。我用「I knew it」的心態，認真的把他當做是「純粹網路上一起打怪的朋友」。

那一年的農曆新年，他回老家去探看孩子，於是留我一個人孤單練功。當我終於在斐陽密穴練到可以二轉時，邊打邊數著的「轉轉蛋」，已經邁入第八百九十八個了。終於可以轉職為女刺客，我是多麼的興奮呀！像隻唱歌的小鳥，我在甫自南部北返的他身邊、開心地轉呀轉的。
「哪，」他從懷裡掏出一朵「永恆玫瑰」，一瞬間我紅了眼眶。原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想念起他的存在了。我知道不可以，我不能這樣。可是，卻為了那一朵其實夢城npc有賣的「永恆玫瑰」，感動了好半天。

終於要轉職了。

那個年代卡姊還不會傳送，得要花錢坐服事的「飛機」。位於中央南門附近的機場，充滿了服事祭司開的「飛機」。開滿了聊天室的視窗，飛哪裡一目瞭然。通常，節省的我們都會採取「偷渡」，趁別人傳陣未完時，快速地衝進去。可是呆子如我，常常不小心走錯傳陣，以至於誤入古城那一類剛開放不久的恐怖地區。

那天他說要邊走邊打，帶我一路從中央往南走。我們走過了好幾張蘇拉特克沙漠的地圖、穿過了蟻洞，終於來到位於海角一隅的「刺客工會」。說真的，至今我對泥人依然有很深的恐懼感，應該是來自於那一次為了轉職而在路上被五隻以上的泥人追趕的恐怖經驗。

當然，我可以按下蒼翅逃走。但是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深怕飛走了再也不能相聚。或許我想也沒想到，自己已經在無意之間，付出了情感。儘管我知道，現實中的我們「不可能」，我也從未想過，要跟他從遊戲往現實中進一步發展。因為他已婚，而我是個必須言行端莊的，國中女老師。

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學會了作夢？把現實中不能實現的夢想，架構在本來就虛擬、關機就不存在的網路世界裡？網路上我的文字一如我的情感，飛舞著美麗但是易碎的翅膀，留下許多令人目眩的幻影。可是，現實中很多事都是那樣的殘酷冰冷。不知為何，我始終不相信，他說的「我跟她已經分居了」這些話。也許是出於女人的第六感也未可知？我想像著，他登出遊戲，回到現實面對他的另一半，她均勻的呼吸、睡著，依偎著他；而我只是深夜一個人面對電腦螢幕飛快打字的、一個平凡普通，甚至連一雙他最在意的勻稱小腿都沒有的，普通女人。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互換手機號碼，但交談的內如僅止於遊戲裡的技能討論、配點，以及互call對方上線而已。儘管如此，我們以為，只是在遊戲裡的小小戀愛，應該不至於影響到現實吧？我絕不會跟他見面，而他似乎也不打算跟我真正變成現實中的朋友。

一直到他的妻，透過網路線來找我，我才察覺到原來這一切都只是我們片面的想法。我們以為網路線很安全，一如保險套可以杜絕性病跟避孕的那樣子「安全」。結果，卻總還是有那麼百分之一的危險…啊，真是糟糕透了。事情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怎麼可能不察覺他微妙的改變？

剛開春，某天上線練功時，我突然在組隊名單裡，看到一個陌生的id。他不在線，於是我直覺地打了手機給他，想告訴他「該上線練功啦」。沒想到，電話響了N聲之後，我聽見一個沙啞的，女人的聲音。
「呃，請問…OO在嗎？」我慌了，竟結巴起來。
「他在睡覺耶，要我叫他嗎？」
「不…不用，我只是要叫他上線玩遊戲而已，不打擾了，晚安！」我驚嚇地掛斷電話。

不多久，他上線了。
「那是我老婆，剛過完年她搭我便車回娘家，太晚了就住在我這。」他用密語解釋著。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的，那是你的私事，我不該過問。」我直覺地也以密頻回答。正當我這樣說的時候，隊頻裡跑出一個陌生的句子，
「怎麼，我在就用密的嗎？有什麼不能讓我聽的嗎？」

那天開始，我們的RO生活裡多了一個人，他現實中的「老婆」。

他又解釋，
「因為她也有玩啊，只是跟我不同公會，我們從來都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的。妳放心，她不會打擾我們的。」
「嗯。」我溫順地回答。
為了讓他「老婆」放心，我很少跟他密頻，幾乎都是以隊頻交談，顯示我們之間並無真正的「曖昧」之情。然而說真的，我們在線上本來很親近的，卻因為多了一個隊友，變得尷尬萬分。甚至，為了避免引起她的誤會，我們也不可以自己組隊，因為她特地拋下了同公會的朋友，好心來「帶」我練功。避開她組隊，那不更是瓜田李下，啟人疑竇？

有時候，「小賊」帶我練功，他老婆就特地跑來「參一咖」。但是除了笑我嫩，技能點錯，配點不佳，武器爛，她絕少跟我真正交談。在「老公」面前，她絲毫不感到這樣做已經有點過份了。一陣酸到不能再酸的苦澀感，慢慢地在我心裡散開。

某個沒課回家玩遊戲的下午，「小賊」正在上班。我一上線，他老婆立刻像背後靈一樣又出現在我的密頻。她抱怨著，
「他依然不太跟我說話，為什麼一上線就跟妳有說不完的話呢？妳教教我，怎麼吸引我老公的注意好嗎？」
她開始抱怨，老公絲毫地不體諒她「身懷六甲」的辛苦，不顧她有孕在身，一樣每天晚上「想要」。然後她幽幽地說，
「他是不是告訴妳，他跟我分居了，也早已無話可說？」
「嗯，」我老實地回答。
「哈，那是他把妹的一貫技倆！」

那時候，我真的是受到很大的震憾。明明知道他之前說的都是「把妹藉口」，可我還是自欺欺人地相信著他。分居、不愛她，又怎會讓她懷孕呢？
「其實我是懷孕了會害喜，他又沒空照顧我，所以帶著女兒搬去鄉下跟我媽住啦…」她後面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見了。只記得她的一句，
「妳不要告訴他我說的這些喔，不然他又要罵我了！」

那天晚上，小賊如常上線。我若無其事地跟他聊著。因為不見他老婆在線，我便開始勸他，少玩遊戲、多關心枕邊的親密愛人。
「呿！妳不知道啦，她整天除了玩RO，就是RO，既不出去工作幫忙養家，也不做家事…連小孩也丟給他媽媽帶…這樣的女人，我怎麼受得了？當初我一定是中邪了才會看上她！我已經打算要跟她離婚了。」
「可是她愛你呀！就算她不出去上班，不做家事、不顧小孩，也是你戀愛之後娶回去的寶貝呀！你怎麼能以「中邪」當做藉口呢？愛你所選、選你所愛，真的那麼難？」我差一點脫口而出說，
「你不愛她，又怎麼天天跟她睡在一起，讓她懷孕呢？」我忘了男人不需要愛，也可以上床的事實。但我也答應了她，不能說出來。否則，我真想把她說的話都講出來，叫他不要再騙我了！

我允諾了她，就悖離了他。同一條網路線上，她跟他我只能選擇相信一人。女人的自私，讓我不想聽見他老婆猜忌與夾帶妒意的言詞，跟他交朋友，不代表我也應該「買一送一」也接受他的老婆。如果我們真的只是「純粹一起打怪玩遊戲的朋友」，為什麼他老婆卻能感覺出我們相識之後，他的微妙改變？可是，此刻我已經失去了繼續下去的勇氣。

「妳連講話聲音都很好聽…我真的很怕他愛上你，不要我了。」我想起她的話。

也許是因為他老婆只是不巧接了我通知他上線的電話，我那一點也不像「實際年齡」的甜美聲調，讓他老婆開始猜疑著，我是否真的是個有點年紀的女人。
「妳打字的口氣，一點都不像老女人呀」。我不知道，網路上的聊天交談也有著年齡的特徵與記號？
突然一句「精神出軌」從密頻跳了出來。這四個字從網路那一端傳過來的時候，我正勸他要「回頭是岸」，
「你老婆又密我了，」
「不要理她」他不耐煩地說，可是我卻知道，我應該當機立斷了。

那天起，我再也不曾回覆過他老婆任何密傳。她從客氣的問候，到怒氣沖沖地質問我為何不跟她聊天，我都只是沉默。一向在文字上逞勇好辯的我，如何才能忍住不答話，以免去一場，兩個女人的紛爭？


幾年前我的未婚夫，在大陸出差養了二奶之後，現實中的我好像死去了一樣。這才是我隱遁到網路遊戲找慰藉的真正理由。那一次我為自己寫下遺書之後，現實中的我死了，網路上的我出生了。以後我再也不存在於現實之中，網路上的我，就是真正的我。我想愛，我努力去愛，但是關機一切不存在。

我明白，他只是個普通男人，有垂手可得的幸福，老婆就在身旁，明明知道他可能說了許多惡質男人才說得出口的言語，在網路上拐ㄇㄟㄇㄟ，也只能強忍著心裡的妒意，直到受不了他的冷漠與忽視，才哭倒在他懷裡，喊著「老公、對不起…」她哪裡有錯？她的錯就是她太愛她老公了！

她，好委屈唷。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這樣想。

我是個平凡女人也許註定一生孤單，只能在電腦前望著螢幕發呆，隨時看到一個令我觸目驚心的密傳視窗，告訴我，他老婆、或許正透過電腦螢幕監視著我們。我並不曾真正愛他，就算有、也只是把他當成我網路上「重要的朋友」。也許男女之間有時候，真會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但我們都應該知道，那不是愛情。

畢竟我們只是成熟而靈魂孤單的成年人。

每天吃同一道菜、連吃幾年會膩，所以我改變了對食物的欲望，以前是美食家的我，現在連一片吐司夾cheese都覺得美味可口。我真心希望「小賊」存著感恩之心，感謝他老婆為他身懷六甲，為他受盡害喜之苦，生下一個又一個，屬於他的驕傲。

沒有她，一個人哪裡來這些驕傲？

他說我太嚴肅了。
「我們只是網路上一起打怪玩遊戲的朋友，沒事別想那麼多。」
「別太想我，我耳朵癢會睡不著…」他若無其事地這樣說，可是我知道他也曾在半夜我睡死、失約沒上線時，在線上等著、等著，直到他也睡著。


「親愛的、我的朋友。你是我記憶中，我存在網路上一個珍貴的回憶。但回憶終究會『變成過去』，所以才成為是回憶。你與她是進行式，相信我，到你老到走不動時，牽你手陪你走完人生路的，是你曾經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你的老婆。她愛你、在乎你，所以願意忍受一切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的不公平。她猜忌、因為你讓她惶惶終日，她變得讓你厭煩、是因為你不再願意好好把她捧在手掌心裡了。」
我用e-mail寄給了他這一段話，然後刪去了我手動到70幾級的女刺客。

有時候我覺得某些男人真是自私得可怕，也許有一天女人不再愛他了，對他若即若離他才會有得失心。

哀莫大於心死，我看過太多心死去而軀殼留著，一邊在丈夫病榻前守候侍俸湯藥，一邊哀怨眼神毫無焦聚的、年華老去的女人。無願無悔只因為愛情依然存在。那是我鄉下的老母親，她也遭遇過丈夫變心的打擊，可最後在病床旁邊守著父親的，也是她。那才是真愛。

愛情的遺憾除了不能跟最愛的人天長地久，還有曾經擁有最後卻失去了的可貴。如果他能明白，那麼我才能說服自己，不曾在虛擬的網路線上錯愛了他。

他老婆是真實的，而我是虛擬的，一如一場夢境。離開thor伺服器，我等待、夢醒時分。


．本篇完．

附註：本文原發表於2003年4月，散文「夢醒時分」，改寫於2005年8月，以小說形式同步發表於「巴哈姆特」創作專區。

FC2ブックマークに追加

分類： ラグナロクオンライン - 屬性： オンラインゲーム


Comment

我要回應


給小紅的悄悄話

Trackback




引用這篇文章(此功能僅供 FC2會員使用)


 BLOG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