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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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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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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17

寂寞的西門町．3

章之3．明天過後的自由女神

飯店裡有許多設施，包括大型室內泳池、跟運動健身房，還有一個室內的電動遊樂場。那個下午，徐家齊跟我就這樣、在飯店裡轉來轉去，直到所有的地方都被我們走遍了為止。然後，他提議要到遊樂場外面的電腦拍照處去「玩照相」。

就是那種站在銀幕前、可以選畫面當背景，然後照到滿意了為止，再沖洗成相片的玩意，跟大頭貼有點不同，因為大頭貼很小張。徐家齊不停地在鏡頭前面耍寶，擺各種好笑的姿勢拍照，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沒有辦法停下來。我想那是我換工作以來，第一次這樣開懷的笑。

最後，徐家齊拉著我一起照了一張，其他的都是他、或者我單獨照的相片。相片選擇好之後，要一個鐘頭才能拿，剛好離晚餐集合的時間快到了，徐家齊自願幫我過去拿，於是我就把手上的發票交給他，然後分別回房間去了。後來，我才知道，他『自願』跑腿去拿相片的目的，是為了加洗一張留在他身上…當然，這是後話。






晚餐是總公司為我們舉辦的歡迎會，在飯店的中庭舉行BBQ Buffet。
晚餐開始以前，副總裁代表公司致詞，然後是預祝活動成功順利的煙火大會。不過，似乎是所有的同事都已經餓了，致詞尚未結束，已經有人偷偷地去拿Buffet 的食物。其實我也餓了，但是我為了顧及「形象」，以及畏懼於我們店長的「惡勢力」（她一直瞪著我們看），所以只能以目光向豐盛的菜淆行「注目禮」。

致詞完畢，煙火昇空晚會開始。
果然是大公司！耗資百萬、就為了讓我們見到不停有煙火往天空竄，然後爆開變成美麗的花火。

正當我看傻了眼，只見所有的同事都「撲向」Buffet的食物而去，只有我還呆立在原處。天哪！只見萬頭鑽動！我覺得實在很難鑽得進去人潮裡「搶食物」。
「喂，大姊！這邊啦―――」人群裡我見到徐家齊向我招手，他手上端著滿盤的戰利品，還佔了兩個位置。
「坐這裡啦！這裡位置好哩，離美食吧很近喔！」他拍拍椅子要我坐下。
「妳先吃，我再去『搶』一些東西….」他等我坐下立刻又起身去，參加搶劫的行列而去。

基本上我一點都不覺得那一晚的BBQ Buffet Dinner，是在5星級豪華飯店的晚會，因為整個晚上所有同事們不分區域，不分彼此地圍著食物像「煌蟲過境」一樣地「掠奪」食物。而我根本不用起身，因為徐家齊不斷地到處幫我「張羅」我的晚餐，從前菜到甜點飲料，一樣也不必親自出馬。等食物拿得差不多了，他滿身大汗地坐下來，開始吃東西。我一邊吃著「不勞而獲」的食物，一邊在心裡感到愧疚。今天下午我還對他那麼兇！接下來的幾天我一定要對他好一點，我想。

整個夏令營，除了每天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上午都要在大會議廳上課。總公司花了大把銀子，聘請名師來幫我們上課，課程都是有關於服務跟「溝通的藝術」方面教育訓練。課堂中還會穿插著有遊戲，因此讓略有點無聊的上課時光氣氛鬆弛許多。

巧合的是，在座位的分配上我跟徐家齊竟是同一桌次的，同時我們也是該桌唯一的北部店代表。活潑耍寶的他成了我們的桌長，很快地受到大家的「愛戴」。

夏令營的第2天早上，玩的遊戲是角色扮演。
每12~14桌一個單位，共分為6組, 每組推派一名代表上台，徐家齊自告奮勇地上台去當我們的「麻豆兒」。抽籤之後，在5分鐘之內我們要使用手邊所有的東西，把「麻豆兒」打扮成籤上指定的造型。
「哇咧――自由女神――」我們抽到這個籤。
於是各式各樣的東西，包括桌巾、香煙、口紅、髮夾，以致於地上的盆栽都成了我們的裝飾品，不出五分鐘，徐家齊的頭上夾滿了各色的髮夾，頭頂上還插了一排香煙當做自由女神頭上的「光芒」，臉上畫滿了口紅，手裡抱著盆栽、身上披著桌巾，四處招手，在舞台上走台步表演。可能是徐家齊的動作十分誇張好笑，全場都被他逗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徐家齊走著走著突然「不見了」――原來他踩到桌巾、跌到舞台下去了！此時，全場突然一片安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剛剛還在的地方。

過了幾秒鐘，只見從舞台後面伸出一隻手、兩隻手，徐家齊一身邋遢地爬上舞台來，狼狽已極。當時我替他覺得很糗，他一定也這樣覺得吧？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大跟斗！沒想到，他騷騷頭、咧嘴一笑，一臉的無所謂，
「明天過後，自由女神也跌倒…」他這一招引起全場的爆笑。最後，把冠軍給抱了回來。

徐家齊帶著一臉的口紅和裝飾品回到座位。坐在他身旁的我，拿出面紙幫他拭去臉上的顏色。
「糟糕〜持久口紅擦不掉…」我欺近他，扶著他的臉，使勁地拿面紙往他臉上擦。
他的皮膚真的很好，雖然晒成了小麥色卻很細嫩。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我一邊擦一邊想，居然比我的皮膚還好――。
事後我回想起當時的畫面，他的臉應該被擦到要「破皮」了才乾淨，可是過程中他居然一聲都沒有吭，只是靜靜地讓我扶著他的臉猛擦。我終於完成「卸妝」工作之後，他很靦腆地跟我道謝。
「咦..怎麼還紅紅的？」我抬起手又要擦，才發現那傢伙居然是臉紅。

「本來我想還是自己擦就好了，可是、我突然發現，妳的眼睛是淺咖啡色的耶…真的很漂亮ㄟ！所以就看呆了。」
那是第三天晚上的晚會時，我們在人群中隨著音樂搖頭亂跳，跳累了就一起坐在飯店的陽台上看夜景。我想我知道，他是從那一刻開始，對我產生了好感的。那麼，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呢？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只跟阿偉一個男生在一起，像哥兒們一樣的過完了我的青春期、少女夢幻期。當我與徐家齊認識的時候，我早已脫離了所謂的夢幻期，對愛情已經不再期待了。

在夏令營即將結束之前，所有的人都以為，我跟徐家齊是「男女朋友」了。我們不僅上課坐在一起，吃飯、出去玩都在一起。遲鈍的我並沒有發現，大家異樣的眼光，因為上課是事先分配好位置的，而吃飯他總是先幫我佔了好位置，出去玩則是我跟他、和他們店或我們店的同事一起出遊，我看不出有什麼值得議論的地方。
「妳知道，那個徐…呃，家齊的事吧，芳寧。」準備要check out 的時候，店長突然來找我。
「什麼事？」我放下手裡的東西，招呼著店長坐下。
「妳知道他已經有一個女朋友，是他們店裡的人嗎？」
「啊？」我愣了一下。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回頭繼續打包行李。
「他是一個很活潑的人，以前我跟他共事過，他女友是他店裡的親善員，跟他在一起很久了，妳知道嗎？」
「哎唷，我跟他只是同組的夥伴嘛，他有女朋友關我什麼事呢？店長。」
「是這樣喔？…嗯，可能是我多慮了，大家都看到你們走得很近，我擔心妳會吃虧。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芳寧，妳要知道，我們的圈子很小，萬一有壞名聲很容易傳出去，到時候對妳將來的昇遷會有一定的影響，妳一定要注意，知道嗎？」
我點點頭，回身去拿放在衣櫃裡的外套。我承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有一點點的失望。我跟徐家齊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也許，對他而言，我僅僅是他在夏令營的一個partner吧！

回程公司讓我們搭飛機，我刻意跟店長和店裡的同事坐在一起，對於徐家齊的招呼視若無睹。我想，還是保持距離吧，我一點都不想惹事生非，如果，真有什麼事的話。

夏令營結束之後，一切又回到正常，我也開始過著忙碌的日子。

當然我也斷斷續續地聽到、關於徐家齊在夏令營裡的軼事，居然還有高雄地區的同事，透過關係想認識他，因為活動中他實在太出色了。但是我想名草有主的他應該都是一一拒絕了吧，總之，跟他沒有聯絡，我認真的以為，事情已經告一個段落。

某一天下班，育��突然來店裡找我。

我跟育��已經是屬於作息不同的人，平日難得見上一面。我跟她一起到以前常喝咖啡的店裡去小坐了一會兒。原來育��是因為公出，剛好經過附近所以順便來看我。阿偉不在，育��是我下班後唯一可以講話的對象。而我們現在也因為作息不同，而甚少聯絡了！
「大姊，最近齊哥很少打電話來給我說，好像是跟他女朋友在鬧分手！」育��喝著咖啡，突然八卦起來。
「平常齊哥有事一定會先跟我講，最近我看他怪怪的，妳知道吧，他女朋友是他們店的親善員，長得很漂亮的叫做尤小雙的。」
「我不知道哩。」
「不過他很沒定性啦，這次跟尤小雙在一起一年多，算很穩定的了。好像是上次夏令營他太出風頭了，回來之後一直有女生慕名去找他，結果把他女朋友惹毛了…現在兩個人在鬧分手說。」
「太出風頭也不是一件好事喔….」我感嘆地說，喝完杯裡的拿鐵。
最近，我們店裡�甓知撒措�咖啡機，本來只喝卡布奇諾的我，慢慢改喝起拿鐵。之後，我就固定喝拿鐵了，因為拿鐵裡的奶味好像比卡布奇諾來得多。但事實上牛奶比例應該是卡布奇諾比拿鐵多吧，總之我不清楚。

有很多事我都不清楚。

即便是跟我生活有著密切關係的許多事情。包括，老爸最近又當了哪家理容院的經理，或者掃�鄙�黃他有沒有被抓去關等等，因為我常常都沒聽到有關他的消息。我也一直在想，為什麼當初徐家齊給我的那一杯咖啡，有著不同的香味與甜味，但隨著我跟他失去聯絡，再也不會有答案。

三個月後的某一天，店長突然問我要不要到其他店去「支援」。

所謂支援，就是其他的店人力不足而向同區或不同區的其他店要求人力協助的互惠行為。當然，身為專職的經理人員，我必須利用休假的時間去其他的店幫忙。我被分配到的店，是徐家齊的店。那一天，是他們店的經理人員出遊的日子。一般我們稱店職員出遊的活動為outing，其實也就是外出活動之意。難怪他們向同區其他的店要求人力支援。既然是店職員外出日，我想他們店裡所有的店職員應該都不在吧，沒想到徐家齊卻待在店裡。

．待續．

原發表於2001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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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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