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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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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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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24

寂寞的西門町．6

章之6．一條發情的公狗？

「要下來嗎？很痛唄？」他體貼地問。
「不…我一定可以走完！」我逞強地說，抬起腳辛苦地往前移動。
也許是身體健康大不如前了，我花了將近十五分鐘，也只走完一半的路程，而一旁由父親陪伴的小朋友早已來回走了幾遍了。

因為真的太痛了，我不斷發出呻吟，只見一旁陪著我的徐家齊臉也紅了。
「你幹嘛啊？痛的人是我耶。」我縮回手，發覺他滿手的汗。
「妳…妳一直發出那種聲音，我都快受不了了…」他別過臉去，掩飾他的困窘。
本來照我的個性，一定會立刻破口大罵一句「靠〜」來表示意見，但此時我卻感覺到自己的臉熱了起來…真是丟臉…原來我一路哼哼唧唧的聲音，聽在男生耳裡就像是女人叫床的聲音..？

「要是我不瞭解妳的個性，一定會以為妳是故意的。」徐家齊側身，在水銀燈下故做瀟灑狀地甩甩頭，我紅著臉不知道該不該走下去。
我不否認這一年來，對他的好感日與俱�瓠�而他跟我保持曖昧不清的這一年當中，始終耐心地等待著我的回答。但是我對異性的不信任，是來自於家庭的因素，對他、對自己，我實在是一點信心也沒有。我跟他可以像是哥兒們，什麼事都可以聊，但就是不說情話。





他也小心翼翼不敢觸及我的痛處，一路跟我曖昧地耗著。

如果是他約我出外去遊玩，我一定會說要找育��一起去，他也不反對，泰然自若。育��跟我一樣是個男人婆，動作粗魯講話大聲，但情感上絕對是個百分百的小女人，因為她對於戀愛十分憧憬。因此她很快地就在新環境適應了，還交了一大堆新朋友，我拜託育��有機會幫徐家齊介紹女朋友，他們倒也聽話配合，相親似的飯局他一一赴約，也認真地約人家出去看電影走走什麼的，但不知怎麼的就是不長久。
「喂，扶我下去啦。」我抖抖手通知他。
他握住我的手，使勁地把我拉進他懷裡。
「我想吻妳。」他在我耳邊輕輕呼著熱氣，然後，開始從我的耳際輕吻我。耳際、臉頰，最後是我的嘴唇。

原來，跟男生接吻是這種感覺喔。我不自覺閉上眼睛。男人的嘴唇是熱的，像「章魚」一樣吸吮著我的雙唇，還有他溫暖的舌尖輕輕地、勾引著我的舌頭。如果把接吻這件事往食品安全上面想，真的非常不衛生哩，但是往浪漫上面想，倒是一種很奇妙的經驗。

徐家齊其實只小我兩歲。但是他在男女之間的事情上面，真的相當有經驗。什麼時候該牽手，該接吻，對他來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而我，在這方面像是一張白紙，只能任憑他擺布。

一場突然來的大雨打斷了我們的浪漫約會，我跟徐家齊來不及躲，讓大雨淋得一身落湯雞。好不容易躲進他的車裡，兩個人都邋遢不已。
「到我家去好了。」
當時我並不知道我這樣說，對一個已經動了情的男人的意義。我只是直覺應該回家，把一身溼透的衣服換掉，事實上他也已經不止一次到我家去混了。只是，以往他到我那裡，除了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吃東西；而我則在一旁上網收信、給阿偉回mail，有時寫寫東西，僅止於此。

算算時間，我跟徐家齊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如果把夏令營的邂逅給算進去的話更不止。這一年之間，我們的關係其實是比較相近於partner的，因為同樣的工作環境，讓我們有太多共同的話題，而生性拘謹的我，雖然明知道他的企圖，卻始終自律甚嚴，同時也要求他不可以越雷池一步。

我不斷地在自己跟他之間劃下界線，告訴他我不想進展得太快。而我一點都不知道，我的守舊會對我的將來有什麼影響。我並非故做什麼貞節烈女，在速食愛情的時代來臨時，恪守業已不被重視的貞操。而是上一代的兒戲婚姻，讓我不願意輕易陷入感情的迷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嫁做人婦，那麼我希望是在雙方都成熟、理性的狀況下。

然而，事實上婚姻的開端，通常都帶有一點點的衝動與憧憬，這是我始料未及的。至少在我跟徐家齊在一起的那一段時間裡，我一直自以為是的把持著自己。也許是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雷雨，讓我的腦電波失調了吧？否則我怎會放下自己多年來的矜持？讓這個我其實並不是非常瞭解的男人，跟我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進到屋裡，徐家齊按住了我的手，沒讓我把燈打開。他使勁地把我按在牆上，卻非常溫柔地吻我。
「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我記得我好像問了這樣一句話。
但是一直到他脫掉我的衣服之前，我都沒聽到他的回答。我的全身發燙，冷汗直流，對於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緊張又害怕。好笑的是我明明已經妥協，卻在緊要關頭做了無謂的抵抗。

我的眼睛已經可以適應週圍的�邂杜察ず濂羹麓瞬甼謀�房子裡，這個曾經讓我心臟狂跳的男人正需索著我的身體，他的手無聲無息地解開我的長褲鈕扣。這個時候我突然抓住自己的褲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似乎發現了我的抵抗。我們身陷在客廳的沙發上，全身溼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瞪著對方。於是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變得非常奇怪。我跟他為了拉扯我的褲子，在�邂電�客廳裡搏鬥。

事後我回想起當時的畫面，總會為自己無意義的舉動發笑。兩個人在�邂電�客廳裡，沙發上拉來拉去，只為了一件褲子。

我很理所當然地，為了自己即將失去的「貞潔」，護衛著裹在我身上的長褲；而他，這個「蓄勢待發」的男人此時就像一條發情的公狗，因為對方不肯妥協，使勁了各種方法要讓對方就範。說來真是奇妙，這場無意義的「褲子」拉鋸戰，居然在我們兩的固執之下持續了好幾個小時，最後，我鬆手了。

老實講，是因為我的手酸了。我緊緊地拉著自己的制服長褲，這讓我的雙手非常的疲憊，而我認為徐家齊他可以跟我堅持一個晚上，也算是非常有誠意了，不管結果如何，我想，我應該跟他投降。

憑良心說，第一次做「這種事」，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痛」！什麼他媽的高潮，根本沒發生！在徐家齊終於「辦完事」，從我的身上抽離之後，我狠狠地踢了他好幾腳，破口大罵他把我弄得很痛。

我把平常上班拿來罵小朋友的各種髒話，都罵出口了，而且對他又踢又打。他沒還手，只是靜靜地任我發洩。罵完我才發現自己滿臉的淚水，真的好痛。不過，沒有像人家說的那樣，流什麼血的。我看著徐家齊居然一臉的無辜狀，突然覺得好恨。

也許女人就是這樣，由性而愛也說不定？我撲進他的懷裡哇哇大哭，哭到自己都沒力氣了，才停下來。我相信從那一刻開始，我跟他之間的地位已經不一樣了。而這是我最害怕的。

人家說，男人跟女人一旦上過床，似乎以後約會就只有上床這件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我，事實上對愛情、還是有一點點的憧憬的。雖說我自以為理智，在面對同樣的情境時，做出來的選擇似乎也沒高明到那裡去。而跟徐家齊在一起，有很多事我都是第一次。

以前我在日商公司上班，公司所在地的東區一帶，我瞭若指掌。轉行做了速食店之後，因為逛街的機會少了，偶爾我還會回到東區去吃吃東西逛逛街。但是徐家齊卻是在西門町出沒的人，或許因為工作地點的地緣之便，他下班後常常在西門町一帶��逛，晚了才回他在林口的家。

跟他在一起，我慢慢對西門町也熟悉起來。雖然我的店也在西門町，老實講以往我下了班，都是直接回家，我實在對老舊的西門商圈沒多大興趣。印象中的西門町，只有以前讀書的時候，偶爾會去吃名的玉米花生冰。然後因為忙著搞社團，我跟阿偉出沒在重慶南路的機會、遠比到西門町多，因此，我算是台北小孩裡的「奇葩」，長到廿幾歲，才開始認識這個年輕人的天堂。

過往我對於西門町的印象都是，老爸口裡的鐵路、攤販跟中華商場，還有公車。可是，自從幾年前鐵路地下化之後，老實講，我從來沒看過什麼中華商場。至少我讀書的時候，音響街就已經搬到延平南路了。

也許是年輕，我很快就能適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方式了。上班下班，逛西門町、看電影，如果隔天休假，徐家齊會跑到我的住處，跟我整晚糾纏。而我發現，對於戀愛，我真的需要學習。
「妳真的很不專心ㄟ….」在徐家齊跟我耳鬢斯磨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常常都是牽掛著上班的事情，然後在上班的時候，我會突然想起在西門町另一邊上班的徐家齊。這對於工作仍然在學習階段的我來說，真是雙重壓力。就在我為工作及戀愛兩頭燒的同時，阿偉回國了。

．待續．



原發表於2001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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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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