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王

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私人社群」──

紅☆五類

猫語錄




廣告一則

新文章

文章分類

廣告又一則

新回應

連結

☆這裡只有小紅可以按

訪問人次

文章搜尋


calendar

11 | 2008/12 | 01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rss

水滴宝貝

紅梅
末摘花
夕霧

小行星

poupee娃

時計

電唱機

gremz

blog的表情

[PR] 英会話 生命保険 アルバイトFC2ブログ 専門学校
2006.09.02

西門町不寂寞．3 我是無子西瓜？

西門町不寂寞．3 我是無子西瓜？

內分泌失調這種毛病可大可小，嚴重的話會導至不孕。

跟媽媽商量之後，媽媽跟叔叔都認為我應該儘快開刀。叔叔的好友在馬偕當婦產科醫生，可以拜託他安排入院開刀的事。農曆年前，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對於即將發生在身上的事情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並不是因為開刀這檔事，而是徐家齊會堅持在我住院的時候來照顧我，然後他就會遇見我媽、叔叔， 最後發現我家的事。

媽媽一定會來看顧我，也不能不告訴老爸。
萬一他們在醫院遇見了，一言不合又大打出手，我該怎麼辦呢？難不成拿著點滴瓶勸架？我該怎麼跟徐家齊解釋我複雜的家務事？實在不知道該麼跟徐家齊開口，只好找了育��商量。育��聽完我的事，大罵我是傻瓜。
「父母不在一起又不是妳的錯，妳幹嘛搞得好像是什麼天大的事情…齊哥聽到也會覺得是妳太小題大作了啦。」





我不語。

從小我就好強，總覺得因為家庭不圓滿而不如別人。父母之間的奇異關係，讓我始終不敢把家庭狀況透露給別人知道。深怕別人因為家庭破碎而對我另眼相看。我不要別人因此同情我，質疑我的一切。不知不覺中，我讓自己成了一隻刺蝟。為了避免過多的關心，我不和別人有太深的往來，從來不讓同學到家裡來玩，也不跟同學往來。我是同學眼中的怪胎。

唯一的好友阿偉是個同性戀，他對於感情關注的程度遠超過家庭。也因此同學三年，他對我的家事只是略有所聞。他以為我父母離異，卻不知道我內心的掙扎。對於慣於壓抑自己的個性，他笑說我好像「梵谷」，
「如果把妳的內心世界畫出來，一定像一幅野獸派的圖畫般猙獰。」
頓時我腦中呈現出梵谷的自畫像，自殘之後少掉一只耳朵的梵谷，直視鏡中的自己，畫下自己的畫像。他看到的，是什麼樣的自己？

我想暫時不要告訴徐家齊。

我猜測著他知道之後的反應。他的女朋友可能是個「無子西瓜」，嚴重的內分泌失調而造成不孕，子宮沒有小孩、只有瘤而已。向來大男人主義的他，忍受我的怪僻已經是極限了，如果他知道我身體上的缺陷，還會像以前那樣愛我嗎？手術後如果依然不能復原（肌瘤摘除後的復發率極高），那麼身為獨子的他，會甘冒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風險跟我繼續耗下去嗎？

我告訴他要休年假到南部去看爺爺，可能一個星期左右才回來。他要開車送我南下，我一口拒絕。拎著簡單的行李，住進了醫院。

開刀前詳細的檢查，醫生告訴我，肌瘤是生長在子宮內壁上的，不同於一般常見的香�攘薪�肌瘤只有局部與子宮相連接，肌瘤跟子宮接觸面積太大，必須割除子宮的一部份。雖然不至於影響未來的生育，但是要等到子宮完全復原，至少要修養半年左右的時間。開完刀我必須停留在醫院，兩個星期到一個月。

媽媽堅持我至少得住院兩個月，取消出國旅遊的計劃，甚至幫我負擔額外的醫藥費，只要我肯專心休養。我的年假只有十來天，也沒向公司提出那麼長的休假申請，我擔心起工作的狀況。過完年之後該怎麼辦？我左思右想，只好打電話給徐家齊。

半夜他臉色鐵青地趕到醫院來的時候，我已經完成手術，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了。媽媽告訴我，徐家齊在我還在恢復室時就來到醫院，麻藥未退之前，他就守著我、直到我醒來。不可思議的是，在我昏迷的過程中，我的意識卻是清楚的。剛開完刀，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痛。

我「感覺」到自己離開了身體，輕輕飄飄地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週圍都是白色的，白茫茫的像是大霧一樣。然後，我看到了一點亮光，我慢慢向光亮的來源靠了過去，發現是趴在床沿上的徐家齊。他居然還穿著速食店的制服，可見剛下班他就立刻趕過來了。媽媽累得靠著沙發睡著了，徐家齊則拿了張椅子坐在病床旁邊。徐家齊的手，小心奕奕地避開點滴跟管線，輕輕地握著我的手，在我手心上騷呀騷地，剎那間我的感覺又回來了。

疼痛的感覺從下腹部傳來，像針刺一樣扎著身體。
「嗚…」我努力地發出聲音，表示自己的難受。
「妳醒啦？」徐家齊彈跳起來。
媽媽聽見聲音，也立刻醒了過來。
「你、你來…久…了？」我斷斷續續地問著，不確定自己究竟有沒把句子說完整。
「人家昨晚就來了….幸好是他來，要不然我都不能回去休息….」媽媽拿起桌上的水杯，用棉花棒沾了水給我塗在唇上潤嘴。
「別出聲，睡吧。」
「家齊，我…」我想解釋何以事前未告知他我要入院開刀的事。
「不要說話啦。」他輕輕地說，略顯憔悴的臉上有細細的鬍渣。
「李阿姨都告訴我了。」
聽他叫我媽『李阿姨』，我立刻明白，他什麼都知道了。

一般朋友，不知道我父母之間的事情，見到我媽媽都是叫沈媽媽。跟老爸早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媽媽，最痛恨別人喚她時、前面加上我那沒良心的父親的姓。正因為如此，我認為徐家齊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老爸…有來嗎？」
媽媽漠然地點點頭，說爸爸在動手術那晚來過一下子，因為我昏迷著完全不知道。由於是婦科手術，老爸自知幫不上忙，摸摸鼻子又回家去了。叔叔雖然關心我，礙於老爸的關係沒出現，只託人送了鮮花來慰問我。病房裡堆滿了叔叔和他醫生朋友們送的鮮花。

我望著徐家齊，說不出話來，只是流眼淚。
「妳…妳不要哭嘛，很痛嗎？我幫妳找護士？」他急著站起來要按鈴。
比第一次跟你做還要痛，比將來替你生小孩還要痛…我想這樣說，可惜我連搞笑的力氣也沒有，只能掉眼淚。

他撐著照顧我兩天之後，回去休息了。臨走我請他幫我跟總公司請假。
我必須長期休養，讓他幫我再多請一個星期的假，換言之，我只打算請兩個星期的假就回去上班。媽媽一聽把我痛罵了一頓，
「為了工作，妳連命都不要了嗎？」

我掛記不在時，手邊上未完成的工作沒有人take care，也煩惱這意外的情況會讓我無法如期銷假上班。沒想到上司准了假，徐家齊下班後依然先到醫院來陪伴我，好讓媽媽可以回家休息，然後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林口。剛開始我煩惱自己病中的醜樣子，比平日更加難看；不能刷牙洗臉，全身都「臭摸摸」的樣子全給他看去了。怕他被我的醜樣子嚇到，也怕口臭�眇諭ぐ�此我要他離遠一點，他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妳是病人嘛，想那麼多幹嘛。」他若無其事地說。

聽到我「放屁」他還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因為我終於可以開始吃東西了。他一口口餵我吃東西、小心地扶我去洗手間，然後在門外耐心等上十幾廿分鐘﹙因為排尿極為痛苦﹚。

我想起以前讀書時常看席慕蓉的書，本來席慕蓉還沒打算嫁給她的先生劉海北，某次她生了病，又吐又拉又很醜的狀況下，劉先生依然細心地照顧她，熬了粥一口口餵她吃，直到她痊癒；因此她相信這個人是真心愛她，而願意與他攜手共度人生。

就是那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我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心裡這樣想著。熱戀中的男女就好像飛在天空踏著白雲般的不切實際，一旦面對現實生活與婚姻，免不了就要落到地面上來，腳踏實地的過日子。

我即將出院的時候，徐家齊的父母居然出現了。
他們來看我讓我心虛不已，畢竟我是晚輩，勞動長輩來看我讓我深感不安。後來我才知道，他父母是來跟我媽媽見面的，同時，在醫院附近的餐廳裡，他們也見了我的父親。

雙方父母見面對我來說，是一件讓我痛苦的事。一來我難以啟齒的家庭狀況完全曝光，二來，將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徐家齊的父母。我媽認為家齊的父母應該要知道我的情況，以免將來會介意，徐家齊又是獨子，所以她坦白我的病情。

徐伯伯跟伯母表示願意等我完全復原再辦喜事，因此媽媽沒再說什麼。一旁的老爸卻一直拍胸脯保證，他的女兒絕對是宜男之相，身體恢復之後一定可以生一窩之類的。出院後，媽媽跟叔叔特地在家做了一桌宴席菜，要我跟徐家齊過去吃飯。吃完飯回家時，徐家齊才告訴我他父母已經跟我爸媽提親，要把我娶進門。

我沉默了半天沒回答，轉頭去看高架橋上的燈火。我非常喜歡在深夜坐在車子上，靜靜看不斷往後飛逝的燈火。
「可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結婚。」
徐家齊熟練地換檔、單手操縱方向盤，轉了彎下匝道，往環河北路開去。
「什麼？」他剛講完兩邊父母見面的事，卻聽我正經地跟他說話，一時沒能會意過來。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的感受？」我伸出手在車窗玻璃上劃個不停。
「YA！…有免費的停車位ㄟ！」只聽他歡呼一聲，在巷子裡看到一個好位置可以停車。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我大聲起來、惡狠狠地用皮包K了他一下。
「哎―唷―」他摸摸頭上被我K的地方，
「有啦，有啦…喔，好痛，妳要謀殺親夫唷。」他停好了車，敷衍地說。
「豬八戒，我從來沒答應要嫁給你，你高興什麼？什麼親夫？」我沒好氣地說。
「我都做到這樣了，妳還不肯嫁喔？」
「我又沒叫你做。」我轉過頭去看看外面。深夜的迪化街，空無一人，只有路邊晃來晃去的野狗。
徐家齊沉默了。我明白他的自尊心一定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他自認做得夠多了，卻被我冷冷潑了一盆水。

「再兩年吧，我還要想一想。」開了車門，我逕自下車，往我家的方向走去。
他沒跟來。上了樓，我沒進家門，而像以往那樣，爬上頂樓的石棉瓦屋頂去，躺在上面看星星。迎面而來的是淡水河的臭味、一點都不浪漫的夜晚。我發覺，自從跟徐家齊在一起之後，我還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上屋頂來。我還能習慣身邊沒有人的日子嗎？

．待續

FC2ブックマークに追加

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Comment

我要回應


給小紅的悄悄話

Trackback




引用這篇文章(此功能僅供 FC2會員使用)


 BLOG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