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4月02日 | 文章修改 |
本文獲刊於im-lost戀世代圖文創作誌005，2007年9月15日出刊
「我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連分手也不說清楚的男人。」我一邊撕扯著餐盤裡的襯紙，一邊說。
「說不定，他們只是覺得說出口太傷人吧？」玫瑰慢條斯理地回答我。
「不說才傷人吧？這樣拖著算什麼？都不愛了，幹嘛佔著茅坑不拉屎？」襯紙都被我撕成細細條了，我又動手去撕扯飲料杯的杯蓋。
「哪有人說自己是茅坑的？」玫瑰笑嘻嘻地吐我一句。
「不是啦，呆唷！這是比喻！」我啼笑皆非地把吸管扔過去，他則把杯蓋丟過來。我們笑鬧做一團，全不在乎身旁外人的眼光。
是的，我們是姊弟戀。坐在我對面的這個大男生，是小我十歲的男友，玫瑰。而我，是他的小王子，我們在這家速食店裡一起上班，我是主管、而他是職員。
姊弟戀在跌破眾人眼鏡談了一年多以後，玫瑰接到兵單，入伍當兵去。為了排遣寂寞，我開始用新的化名，在某個網站上寫小說自娛。初時只是因為無聊，到後來卻成了�魄憤歙古�必要工作。理由是，我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戀愛感」了，如果不寫作，就會覺得自己更孤單。
戀愛感，是我靈感的重要來源。可是隨著玫瑰的長大成人，我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姊弟戀這種事，除了外在的異樣眼光，最大的問題還是當事人自己的心態。同齡的女人總是會比男人看起來衰老，更何況年齡相差十歲？再加上同儕之間互相比較另一半時，那種無形的壓力。
玫瑰漸漸不再讓我送他去坐車，也不讓我去軍營會客。我感覺得出，他越長大成熟，就離我越遠。雖然我的外表看起來只比玫瑰大了五歲不到，可是身份證上，怎樣就是比他早了十年出生。時間是我們之間永遠改變不了的距離。那麼想法呢？我承認，我們之間，已經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淡去。
因為姊弟戀，玫瑰跟家裡鬧翻。想當然爾，哪個父母喜歡自己兒子愛上一個大他十歲的老女人？這年頭，哪裡還流行「娶某大姊，坐金交椅」這種事？我不忍心見他與父母反目，於是勸他回家。他越跟家裡親近，就開始跟我疏遠。
後來，我們分手了。
在分手之前，有一段長達半年的空白期。玫瑰躲著不見我，放假也只是回他家去，他不再像過去那樣，飛奔來找我。孤單的我只能埋首於電腦前，用鍵盤敲下一篇又一篇的徬徨日記。我需要的只是他的一句「我們分手吧」。我知道愛情已經走遠，也知道那句分手的話其實很多餘，可是，如果不說清楚，我就是無法對自己的感情做一個終結。
等了大半年，我始終沒等到那句話。我突然想起他在初初跟我相戀時所說的那句話，
「說不定，他們只是覺得說出口太傷人吧？」
也許真是這樣？我撥了電話去他學長那裡，請他們轉達我的意思「真的要分手就說吧，我會坦然接受，也請他安心，退伍後來取回私人物品」。
他在某個下著毛毛細雨的夜裡打了電話給我，背景裡靜悄悄地。我猜想，他又在夜哨時偷偷打電話了，就像以前無數次他傳簡訊給我一樣。
「記得我上次傳給妳的簡訊嗎？」
「記得。」
那封簡訊我一直保留著，直到手機換掉，號碼也換掉了為止。那是他在某個深秋夜裡孤單站哨時，傳給我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傳完那封說他想念我的簡訊，就突然覺得他不愛我了。
愛情有時候是這樣，一下子消失無蹤。很難想像，但卻是事實。
「分手吧。」結果是由我先開口，
「你是想分手吧？直說沒關係。」我裝出豁達的口氣，其實心痛得無法抑止。
之後，我掛斷電話，也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可以早一點說分手的，可是我卻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當傷口越來越大，到無可救藥時，我們才想到要以最不疼痛的方式分手。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愛情可以這樣突然來，又突然走。我能理解他的「不想傷人」的理由，那麼我自己呢？
一直到最後我才明白，不想開口說分手，其實，只是不想就這樣忘了他而已。
「我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連分手也不說清楚的男人。」我一邊撕扯著餐盤裡的襯紙，一邊說。
「說不定，他們只是覺得說出口太傷人吧？」玫瑰慢條斯理地回答我。
「不說才傷人吧？這樣拖著算什麼？都不愛了，幹嘛佔著茅坑不拉屎？」襯紙都被我撕成細細條了，我又動手去撕扯飲料杯的杯蓋。
「哪有人說自己是茅坑的？」玫瑰笑嘻嘻地吐我一句。
「不是啦，呆唷！這是比喻！」我啼笑皆非地把吸管扔過去，他則把杯蓋丟過來。我們笑鬧做一團，全不在乎身旁外人的眼光。
是的，我們是姊弟戀。坐在我對面的這個大男生，是小我十歲的男友，玫瑰。而我，是他的小王子，我們在這家速食店裡一起上班，我是主管、而他是職員。
姊弟戀在跌破眾人眼鏡談了一年多以後，玫瑰接到兵單，入伍當兵去。為了排遣寂寞，我開始用新的化名，在某個網站上寫小說自娛。初時只是因為無聊，到後來卻成了�魄憤歙古�必要工作。理由是，我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戀愛感」了，如果不寫作，就會覺得自己更孤單。
戀愛感，是我靈感的重要來源。可是隨著玫瑰的長大成人，我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姊弟戀這種事，除了外在的異樣眼光，最大的問題還是當事人自己的心態。同齡的女人總是會比男人看起來衰老，更何況年齡相差十歲？再加上同儕之間互相比較另一半時，那種無形的壓力。
玫瑰漸漸不再讓我送他去坐車，也不讓我去軍營會客。我感覺得出，他越長大成熟，就離我越遠。雖然我的外表看起來只比玫瑰大了五歲不到，可是身份證上，怎樣就是比他早了十年出生。時間是我們之間永遠改變不了的距離。那麼想法呢？我承認，我們之間，已經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淡去。
因為姊弟戀，玫瑰跟家裡鬧翻。想當然爾，哪個父母喜歡自己兒子愛上一個大他十歲的老女人？這年頭，哪裡還流行「娶某大姊，坐金交椅」這種事？我不忍心見他與父母反目，於是勸他回家。他越跟家裡親近，就開始跟我疏遠。
後來，我們分手了。
在分手之前，有一段長達半年的空白期。玫瑰躲著不見我，放假也只是回他家去，他不再像過去那樣，飛奔來找我。孤單的我只能埋首於電腦前，用鍵盤敲下一篇又一篇的徬徨日記。我需要的只是他的一句「我們分手吧」。我知道愛情已經走遠，也知道那句分手的話其實很多餘，可是，如果不說清楚，我就是無法對自己的感情做一個終結。
等了大半年，我始終沒等到那句話。我突然想起他在初初跟我相戀時所說的那句話，
「說不定，他們只是覺得說出口太傷人吧？」
也許真是這樣？我撥了電話去他學長那裡，請他們轉達我的意思「真的要分手就說吧，我會坦然接受，也請他安心，退伍後來取回私人物品」。
他在某個下著毛毛細雨的夜裡打了電話給我，背景裡靜悄悄地。我猜想，他又在夜哨時偷偷打電話了，就像以前無數次他傳簡訊給我一樣。
「記得我上次傳給妳的簡訊嗎？」
「記得。」
那封簡訊我一直保留著，直到手機換掉，號碼也換掉了為止。那是他在某個深秋夜裡孤單站哨時，傳給我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傳完那封說他想念我的簡訊，就突然覺得他不愛我了。
愛情有時候是這樣，一下子消失無蹤。很難想像，但卻是事實。
「分手吧。」結果是由我先開口，
「你是想分手吧？直說沒關係。」我裝出豁達的口氣，其實心痛得無法抑止。
之後，我掛斷電話，也鬆了一口氣。
其實我可以早一點說分手的，可是我卻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當傷口越來越大，到無可救藥時，我們才想到要以最不疼痛的方式分手。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愛情可以這樣突然來，又突然走。我能理解他的「不想傷人」的理由，那麼我自己呢？
一直到最後我才明白，不想開口說分手，其實，只是不想就這樣忘了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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