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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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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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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6

花非花

　

「怎麼會這樣？」我躺在這個格局跟住處幾乎一樣，布置卻全然不同的房子裡。
望著天花板，思緒不斷地漂浮又漂浮。身邊的他翻了一個身，手臂圈了上來，嘴裡喃喃自語，不知所云地夢囈著。

打從兩人在社區公車站牌前相遇，眼神接觸的瞬間，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讓我不得不把眼光停留在他，這個過於年輕的男人身上。

我們一起搭上了社區穿梭巴士、聊天，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打亂了我們的行程。巴士繞了一大圈，最後我們又回到山上。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邀我去他那邊，我也沒拒絕。




「為什麼妳願意跟我在一起啊？」他突然出聲，把我嚇了一跳，原來他醒了。
正思索著該如何回答時，他又先發制人地開了口，
「因為我像我哥嗎？」
「啊…」我一下子愣住…。

「這傢伙長得好像阿man他弟噢。」我想起，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當時心裡的OS。

阿man是小了我八歲，分手多年的男友。想必他也是第一眼便認出我，否則他這樣年輕的男人，怎麼可能目不轉睛地瞪著我這種歐巴桑級的女人看？

阿man他弟阿武，長得就像金城武，既帥又高，就因為是這樣，年紀小小的就把了很多妹，偏不懂得掩飾，老是搞得一群辣妹為他爭風吃醋。阿武不愛唸書，很早就翹家不知去向，可是阿man很疼弟弟，經常瞞著我私下塞錢給阿武。

最後一次聽到阿武的消息，是他偷了阿man的機車，賣錢給小女友夾娃娃。那次我氣得跟阿man大吵，覺得他必然參予或默許他弟這樣做。當年我跟阿man不顧家人反對的姊弟戀，一度讓我們日子過得很辛苦，少了代步的車，上下班都成問題。

幾年之後，人事全非、物換星移。我忘了阿man，而跟阿武在山上的bus station前相遇。

「後來呢？我是說你哥。」
「妳不會想知道的。倒是妳，看起來好像很孤單的樣子。」他伸過手來又想摟我，可惜知道他是誰之後，馬上失去了興趣。
「嗯，還好，不就是那個樣子。」

我沒結婚，阿man之後跟了個有老婆的男人，癡纏瞎耗幾年，不知道自己圖的是什麼。有天早上醒來，突然厭煩了那種跟男人「暗來初去」的日子。於是搬離男人租給我的房子，換了工作電話搬到山上的小公寓來住。

「你呢？」我想起身，不過被窩太溫暖，一時爬不出去。
「為了賣車的事，給我哥狠教訓了一頓，一氣之下跑去pub賣禁藥…」他竟說起往事，其實我想問的並不是這些。
「其實我很感謝妳…把哥從我家那個地獄裡救出去，那時候我很羨慕他能遇到妳這樣正常，又願意愛他的好女人。」他叨叨唸著後來他當完兵給星探相中，跑去做model。雖然工作不多，但至少是靠自己。
「好女人？那你知道後來是我甩了他嗎？」我撇撇嘴。

「妳甩他是為了他好，希望他早日從依�鯏�爛個性裡站起來…後來我出事了，也是他來保我。之後跟著他，才慢慢過起正常日子…妳幫他、他幫我，我常想，有機會一定要報答妳…。」
我挑挑眉，覺得這小子講話並不老實，報答？他用什麼報答我？陪我上床？
「是他要你這樣？」
「不，我自己想的。雖然那時候我跟妳不熟，可是我覺得妳應該會是這樣的女人。」

其實我比較想知道阿man後來怎麼了，可又覺得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終於坐起身，撿過地上的衣服穿起。

「那又怎樣？」
「妳要走了？不留下來嗎？」他坐起身、被單滑落到腰際、露出漂亮的腹肌。
「我可不想讓你的空姊女友發現，」

「以後我可以去找妳嗎？」他披上衣服跟出來。
「不要吧。」我理理零亂的頭髮。客廳牆上是一整幅的他的空姊女友放大的寫真，笑得嬌俏可人，年輕美麗。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又遇到，讓我代替哥照顧妳，好不好？」

當初我為了讓阿man跟年齡相符的女孩有正常的戀愛機會，主動跟他分手。如今又怎能再走回頭路？十年之後的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跟勇氣，再跟小男人，特別是別人的男人耗下去了。

「太遲了。」我穿好鞋子打開大門，只想趕快逃走。

夜色在山區裡特別深沉。孤身一人走著小徑回家，腦子裡浮起那首歌，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

加快腳步，我再也不要過那種暗來初去的日子了。


編集者附註：此文為im-lost創作誌主題徵文投稿未入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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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短編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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