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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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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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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0.25

天使已不在．19

章之十九．美夜之死

曾經有一段時間，友齊把纖弱有如宵待草的しづく當成莊妍的替身，所以，不過半年的時間，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已經進展到可以論及婚嫁了。之所以清子夫人如此堅持要讓年方十八歲的雷靜雨跟友齊訂婚，一方面是因為身體虛弱的しづく是雷家唯一的繼承人，早一點結婚生下後代、可以讓她的地位更加鞏固。另一方面，しづく從小健康就不好，出車禍不能走路以後，清子更覺得自己對女兒有所虧欠，所以一直讓女兒予取予求。

「是嗎？那恭喜你啊，你已經找到你的幸福了。」莊妍嘴角仍是那一抹笑意，看不出是喜是悲，或者是怨還是恨：
「郎才女貌呢。」她舉起咖啡杯，然後若無其事地喝起來。
友齊又陷入沉默之中。他希望聽到的，是莊妍告訴他：
『不要跟妹妹在一起，你是我的。』






可是，莊妍冷漠的臉上他只看到無所謂與不在意。可能一切都過去了吧？在那一次他不斷地敲門而莊妍怎麼也不願意出來應門的那一晚，不管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總之，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都消失了…

在她最痛苦的那一年裡，沒有人陪在她的身邊的那一年，她早已經把所有的往事都拋棄了。那一個名叫天使的女孩，已經不在了。

「我得去上班了，休了三天假了，該回去幫忙囉。今天我請客，嘻，我終於有錢可以請你囉。」莊妍拿起桌上的帳單和鑰匙。
「到時候，記得寄請柬給我，你的訂婚宴，不能不請我唷。」她轉身走開，留下依然沉默的友齊。

走出西餐廳的時候，莊妍覺得自己的腳快斷了。好沉重呢，久別重逢居然只能說出這樣的話。其實她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愛這個，常常都很沉默的男人。雖然，他真的很溫柔。過去的那幾年她一直是孤單的，除了母親以外她只跟那些跟母親一樣在夜店上班的女人說話，學校的同學一直當她是異類，因為她腦子裡想的永遠不是電視上的偶像，喜歡的不是漂亮的衣服跟Hello Kitty，她的生活裡很早就有了金錢跟煙酒，情慾跟愛恨。

才到店裡，她看到老闆老余夫婦都在店裡，正想道歉，卻見老余一臉緊張地走過來拉住她：
「小妍，妳不要難過…」
「什麼啊？」她心裡想不會吧難道我臉上寫著失戀兩字嗎？這個時候，吧台裡的同事接了電話：
「boss，醫院又打電話來了，要讓angel接嗎？」
「angel，妳要節哀，剛剛醫院來電話，通知說…妳媽媽…」老余握住莊妍的手，緩緩吐出一句：
「過世了。」

「節哀順變啊。」前來吊唁的人，幾乎都是說著同樣的話。
莊妍穿著�鄂�的喪服，跪坐在改成簡單靈堂的客廳。因為不明原因，莊妍的母親發生管線故障的意外，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缺氧窒息而死。

那一晚聽到母親的驟逝的消息，她沒有哭，只是臉色蒼白地趕到醫院。幾乎在同一個時間，似乎生父那邊也得到了消息，接下來是紀家，以及代導師的官明嘉。莊妍沒有哭，只是坐在蓋上白布、業已冰涼的母親遺體旁發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趕到醫院，紀麗子以及友齊、友美，還有官明嘉。父親並沒有出面，或許是礙於顏面跟名聲，全權委託麗子出面處理。

不多久，莊妍母親的合夥人富美子也趕到醫院來，還穿著和服、化著濃妝的富美子冷冷地看著在場的眾人一眼，然後伸出手拍拍莊妍。
此時，莊妍才開口講了第一句話：
「你們都出去，都給我出去。」

麗子搖搖頭領著友齊跟友美，去跟醫院洽談後事的辦理、以及死亡證明等等繁雜的手續，富美子則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陪在莊妍身旁；官明嘉不發一語，靜靜地站在病床旁邊。莊妍沒趕他，只是沉默著，一直到醫院的人進來準備將遺體送到太平間。

因為是意外死亡，警方來簡單問過話，確定醫院方面除了疏忽，並沒有其他責任，而莊妍也不打算提出醫療糾紛的告訴。在紀麗子的一手包辦下，葬儀、火化的事情在幾天之內都辦妥了，所有的花費也都由莊妍的生父那邊支出，這當中，友齊跟友美都沒能跟莊妍講到什麼話，因為她始終臉色蒼白地閉著嘴，除了富美子之外誰也不理。

官明嘉注意到富美子跟莊妍之間的交情非比尋常，因此以學校老師的名義跟富美子攀談。之後，他發現富美子不僅是莊妍母親美夜的至交，一起從日本回到台灣來的『舊同事』，也是美夜的合夥人，富美子可以說是看著莊妍長大的長輩之一。那麼，在莊妍失蹤的那一年，富美子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把客廳改成簡單的靈堂，在台灣已沒有什麼親人的莊妍，前來吊唁的幾乎都是同樣在日式酒店工作的女人、和陪著一起來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男人。rapheal 也不知道從哪邊得到消息，帶著小弟到家裡給美夜上香。莊妍跪坐在褟褟米上，對前來上香吊唁的友人一一行禮如儀，還是沒有開口說話。rapheal看出莊妍不想開口，因此只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抱了莊妍一下，帶著小弟又匆忙離開。這一切，從頭到尾都在旁邊幫忙的官明嘉都看在眼裡。

從rapheal一進門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這個人不是省油的燈，一身的兇悍與戾氣...這人身上背負著許多血腥跟包袱。不過他靠近莊妍的時候，那種兇惡的氣息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因此，官明嘉可以清楚地聽到，即使他的聲音極低。
「妳要保重，baby、不要太傷心了，如果需要幫忙要說喔，哥讓妳靠。」
一個大男人居然講出這樣溫柔的話，官明嘉聽得一身雞皮疙瘩冒了出來，不過他從頭到尾都不動聲色。rapheal 經過官明嘉身邊的時候，淡淡看了他一眼。
「老師，angel暫時拜託你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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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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