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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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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0.27

天使已不在．20

章之廿．天使之淚

raphael大概是從富美子那邊聽到的吧？總之就這樣一個錯身而過，官明嘉看到許多畫面突然閃過。那是一臉稚氣卻濃妝豔抹的莊妍，不知為什麼原因撲到rapheal身上，替他挨了一刀的畫面...原來是這樣，所以這個�酘斬舐�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照顧，多年前莊妍曾經為了義氣，替他挨了一刀的往事。

莊妍的往事…她失蹤的那一年，一定吃了很多苦。但是他不能靠近她，因為她的戒心太重了，非常重。重到明豔姊都沒辦法看透她的心。那個在暗裡裡哭喊著救命的人…真的是她嗎？官明嘉沉默著，看著面無表情的莊妍，她跪在那邊，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但是她連動一下的欲望都沒有。

客人都離去之後，富美子說要出門去張羅一些吃的東西，帶上門出去。官明嘉走近莊妍，面對她也跪坐下來。
「想說說話嗎？還是想休息？」他問，然後才發現自己一直幫忙招呼客人，聲音都幾近沙啞了呢。莊妍搖搖頭，動了一下身體，想要站起來。可能是跪太久了，她搖晃了一下，往前一撲跌在官明嘉身上。






官明嘉伸出手撐住莊妍的身體，好讓她可以慢慢站起來。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莊妍的身上完全沒有警戒的氣息了…可是他沒打算去聽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莊妍伸出手抱住他，全身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吻我好嗎？」她滿布著血絲的雙眼裡含著眼淚，但是卻始終沒有掉下淚來。
官明嘉輕輕吻了她一下，從眼睛、鼻子然後是她溫軟的嘴唇。當他的嘴唇碰觸到莊妍的時候，她微微張開嘴，像小貓一樣噬咬住官明嘉乾渴的嘴唇。

「我很喜歡你喔，很喜歡、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呢，媽咪不會答應的…友齊…」她心裡的聲音，居然就這樣透過她溫熱溼潤的嘴唇流了出來，從兩個人交纏的舌尖流進官明嘉的心裡。他感覺到一陣失落、是失落吧，這女孩把他當成初戀的那個男人了，她此刻的溫柔並不是對他…。

突如其來的一陣敲門聲，讓兩個人從溫存中回到現實，莊妍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到浴室去梳洗，官明嘉則擦擦嘴角去開門。

「老師。小妍…小妍在嗎？」門外是友美，她獨自一人來拜訪莊妍，紅著眼眶站在門外。似乎她是等富美子外出了之後才敢上來的。
「嗯，她在。妳進來吧，我想她會見妳的。」官明嘉開了門。莊妍一邊擦臉一邊從浴室出來，官明嘉看到她身上的氣息又恢復正常了，心裡一陣莫名的悵然，不過，也只能如此了吧？他想到這趟來台灣的目的，於是深呼吸了一下，告訴莊妍他要走了。

莊妍點點頭。
「改天，再請你來吃飯、等我媽的事告一個段落。」她垂下眼簾，似乎對於剛才自己的失態感到尷尬。她蒼白的臉上，居然還有淡淡的一抹紅，從耳後慢慢暈開來，原本蒼白的脖子都給染紅了。官明嘉要很努力才能把視線從她性感的脖子上移開，然後拍拍什麼都不知道的友美的肩膀，穿好鞋、帶上門出去。

友美給莊妍的母親上了香。靈堂上的照片是一禎彩色照片，美夜看起來相當嫵媚的臉在滿是櫻花的背景中微笑著。莊妍長得很像媽媽，但是卻沒有媽媽那種嬌氣。可能她從小獨立慣了，不像母親那樣柔弱、總是依�鮹�男人勉強地活著，竭力要抓住那一絲絲可能的小小幸福卻始終沒有結果。

「媽咪，友美來看妳。是我的好朋友、友美喔。」莊妍輕聲地說，然後合掌對著母親的照片默唸著佛經。落葉歸根，總有一天她得要帶著母親的骨灰回到日本，把母親葬在月島家的墓園裡，她想。
「小妍…」
莊妍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友美淚流滿面的臉。
「怎麼啦？哭成這樣，死了媽媽的人是我ㄟ。」她輕描淡寫地說，拍拍友美的肩膀。
友美蒙著臉，低聲啜泣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友美一邊哭一邊說。
「不是妳的錯，不用道歉啦。」莊妍放在友美肩膀上的手，突然不知道該不該放下來地懸在那邊。
「時間到了吧…我媽咪這輩子受的苦夠多了，這樣，也許是一種解脫…對她、對我。」
「人家只是，只是覺得，我們家的人全都對不起妳…都是我們害的，如果我們不幫著大老闆逼妳跟妳媽咪，今天也不會變成這樣…」友美說完開始放聲大哭，像個小孩子一樣。莊妍露出難堪的表情，她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友美。

沒錯。如果當初不是紀綱一家人拼了命來找她們，媽咪也不用一搬再搬最後逃到台灣來，然後為了生活在台灣開日式酒店、陪酒，一個男人換過一個男人，最後在深夜的街道上被車撞成植物人。然而她清楚這一切都是在幕後主宰一切的，她的親生父親――雷震天。那個薄悻無情的男人，狠心利用完可憐的母親之後，拋棄她另娶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最可惡的應該就是他了，紀家、不過是聽命行事的忠犬罷了。

友美哭了老半天，一直到哭得沒力氣了，才停下來。莊妍始終坐在旁邊，什麼話也沒說。此刻，她什麼都不想說。她腦子裡都是對於那個她從來不當是自己父親的男人的怨恨。母親常常在喝醉的時候，喃喃地唸著那個無情男人的名字。
「阿震、阿震，你不要走…我求求你啊，求求你…」

「別哭了。我想整理一下我媽咪的東西，妳要不要幫我？」莊妍起身，往那個平常都是緊閉著的紙門走去。
「喔。」友美連忙站了起來，顧不得腳痠跟了上去。
房裡有一個很古舊的五斗櫃，還有落地式的衣櫃。莊妍開始把抽屜一個一個地打開，把母親藏在櫃裡的衣飾、書藉都拿出來。
「啊，是萬葉集…」友美拿起一本封面陳舊的詩集，煞時飄起一陣書香。其實是非常舊的書皮的味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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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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