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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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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1.26

道別與回答。

《前言》

幸好都過去了，已經。

我想起你生日前兩天，那一個即將天亮的時刻，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沒有意義的話，在業已無人的街道上走著的事，往事。常常覺得很多事情好像都是過去了才猛然發現，比如說，以前小時候暗戀誰，卻老是天天罵他，直到長大了才知道原來那是喜歡呢。很無聊的方式。

《生日禮物》

紫色是我很喜歡的顏色，貓也是。

喜歡貓，並不是因為貓本身這種動物可愛，事實上動物大部份都很可愛，你只要好好對待牠們，牠們就會非常可愛地回應你。喜歡只是因為從小，就被人叫成貓的緣故。名字裡有個喵字，加上淺咖啡色的瞳孔，我被當成貓一樣的女生，叫了很多年。有時候會討厭，因為我是人啊不是喵，雖然我會學各種貓叫聲，撒嬌的、呼朋喚友的，發春的，生氣的，慵懶的。在那之前我並不記得你喜歡貓，只知道你養過。所以可能只是碰巧吧，我喜歡貓，你喜歡貓，她、也喜歡貓。愛貓人何其多，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由與故事。








還有，那只銀色的、沒什麼特別的掛錶。

『會變色呢，』督導這樣跟我說，在我還是那裡的一份子的時候，曾經發光發亮而今業已誨暗淡出的時刻，我想把證明自己曾經努力過的紀念，跟你分享。所以，曾經我輕輕撫摸過無數次、還帶著有一點點擦不去的汗垢的錶殼，希望你不會介意。也許某一天它不動了，死掉了，你拋棄它的時候，會想起這段已經淡了的往事、過去的事。

《回答》

「什麼樣的特質是愛情恐怖份子應該具備的？」

冷冷的冬夜裡，你從電腦那一邊傳來這句話。我無從想像你臉上的表情。我思索著如何把對你的感覺具體地描述出來。想了很多天，沒答案。不見得是故意傷害某人的，恐怖份子、有時候是沒有特定對象的傷害啊。但總之，同樣的事情發生多次了，就會變成『故意』的，即便是當事人並沒有那個意思。

仔細閱讀我們那一段期間以來的溝通內容，和回朔腦子裡殘留的記憶，怎麼樣都沒辦法找出你刻意的部份。所以，碰巧喜歡一樣的酒、一樣的文章、一樣的歌曲，一樣的背景跟一樣孤傲的部份，讓我相信你一貫的誠實，在我選擇在天平上給你加上砝碼的那一刻。我知道有一些事情永遠不可能會發生，即使我在那些個無法成眠的夜晚對著電腦發呆，在每個靈感突然湧現寫下跟你有關的所有文字的剎那間，我都沒有勇氣跟你承認，曾經愛過你。

只有一瞬間嗎？我這樣問自己。我不想知道答案，真的不想。

《道別》

「你們會再見面嗎？」
那一晚她問我，隔著網路線我看不見她臉上的期待、試探或者猜疑。該讓她放心吧？我想。我誠實地回答『不會』。其實我好像很早就告訴過你，不會、不該再見面了。為什麼？？？你問過我，然後跟我道歉。那一刻我真想開口罵你，讓人家愛上你並不必道歉好嗎？希望那會讓你感到短暫的高興。即使你否認。以前每次我聽到某人說喜歡我要追我的年輕時候的往事，即使並不喜歡對方，也會小小地開心一下，哎呀，被人家肯定了呢。

我想起當初他第一次主動來跟我說話的畫面。

之所以會那麼認真、認命地愛上他，正是因為如此吧？我知道他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在我費盡心思讓他從自閉的人生中走出來的時候。因為他愛我，所以我用數倍以上的愛情來回報他，即使有一天他選擇消失空氣中。我不想承認我的存在是因為他曾經愛過我、但事實如此。很悲哀，但是事實如此。

我不應該跟你提他，朋友這樣罵我。

但是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我所有的想法，我也是一貫誠實地對待你。只是，我們都會省略一些自己覺得不必要的部份、真相之類的事情。那也無妨，因為我們從來沒有必要知道太多沒有我們交集的、無關的過去。那一刻的感覺真的很美，我疲倦地等待你好心地幫朋友弄頂安全帽讓她們回家，然後讓我可以躲到你那即將消失的，曾經有過我，或者其他女人足跡的小屋子。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我。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那些也許終將離我遠去，各自尋找自己的幸福的人們。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幸福地忘記自己曾經在深夜裡不能睡著，一次又一次地聽著莫文蔚的拆信。也許吧，我想。


-to os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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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散文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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