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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1.11

一顆心裡住著兩個人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問自己。
本來，一個住在左心房，一個住在右心室，並不搭嘎。但是，環繞我全身的血液，究竟應該屬於誰？於是，一顆心裡住著兩個人，似乎，就變得那麼刺眼。

最近，開始著手整理自己兩年多來發表過的文章，赫然發現，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那種強烈思念一個人、瘋狂想要找尋誰的衝動與情感了。是因為，愛情住在心裡太久，轉變成為一種習慣、或者根本已經消失了？

以前會覺得一個人不能把前一段戀情結束，就開始對另外一個人動心，是一種極不負責任的行為。所以，現在同樣的掙扎，不斷地鞭笞自己的良心。當那個讓我一等再等，依然音訊全無的愛人始終沒有回來的跡象時，我開始無法克制地去想起另一個還只是朋友的異性。無關於他對我的態度――兩者都無關，我在乎的是此刻究竟還能牽掛著誰。






我愛他、不愛他……心情隨著遞�疆�煙蒂不停轉換。誰、像我這樣數著煙蒂找答案？其實感情這種事對於我這種年紀的女人來說，已經變成像點跟線的關係了。在不同的時間點上，相遇、分離。審視自己的生命SCHEDULE，發現自己在感情上進度一再落後、落後。從成年開始，沒有一天不落後。

「妳只是想要那種付出感情的感覺罷了，也許妳並不是真的很愛他。」

一個朋友這樣說。「雖然他真的很棒！是每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都會鐘情的對象…但是妳畢竟已經過了少女的年齡。」他又說。「他並不真的瞭解妳的好，只是一再從妳身上吸取養分、�徭磧�長大，然後總有一天他會選擇離開你，就像孩子成人之後必然會離開母親一般..」這真的是我？真的是我的感情觀？像一個「母親」一樣，只求付出不求回報？不…我渴望他告訴我、他也愛著我。如此這般我那豐沛如母愛般的情愛才能得到皈依…即便只是一句充滿感謝與同情的「我愛妳」。

另一個他從來沒愛過我。

他只是一個懂得我、瞭解我的痛苦的人罷了。我甚至分不清楚此刻他在我心裡究竟是否存在？他的心裡住著另一個女人，一個他努力去愛著，可是對方卻總是飄蕩不定的女人。那又如何？如此我就能覺得毫無罪惡感嗎？我不能，在我懷抱著酒精濃度40% 的vodka 踏進他的小屋子的那一刻開始，我知道我的痛苦開始了，我的心臟將被兩個不一樣的人佔據，不再是我自己的。我甚至不能決定，此刻全身流動的血液是屬於誰的。

也許，他看了這篇日記，又要無可奈何地笑了。姊姊，並沒有好嗎？我們之間，並沒有那種情愫…妳只是我喜歡的、眾多朋友中的一個罷了，可愛的姊姊，不要、也不必自尋煩惱。妳這樣會讓我覺得很抱歉。「無須抱歉…」我說過，「並沒有任何讓我這麼做，是我自己要這樣的呢。」

我已經自尋煩惱了。親愛的、親愛的。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佛學上所說的冤家，那他應該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冤家吧，每次在我下決心，絕對不要再call他！絕對不要…然後他的訊息就會像鬼魅一樣，突然出現，打碎我的決心。我的反覆無常，其實是來自於他的反覆無常。當然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給我一個「依然存在你週遭」的信息。他不會瞭解，即使是這樣，對於一個即將溺斃的人，有多大的意義、能讓一個人的心裡變得多麼踏實。

如果我們能夠忘記自己身上所背的包袱就好了。雖然我不能，他也不會。那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夠只停留在這個點上面…他不必委屈，我也不用掙扎。他不打算、也從沒想過要跨過喜歡與愛的欄干，所以我也不會，我明白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是單方面的，否則早晚有一人要痛苦..而那一個人，一定是我，是感情太豐富的我。

「我的體貼，會讓我的無情變得更殘酷。」他說。我很想告訴他，其實，並．不．會。那只是會讓別人從想把他分屍，改變主意變成做成標本而已。「恨死你了」這句話的背後，隱藏了同等質量的感情；無情的人，往往只是害怕承受自己多情卻沒能得到回報的、物極必反的表現而已。別否認，我想對他說，我知道他的多情不是對我，是那個他捉摸不到的女人。

就這樣吧，何必，何必痛苦呢？我的心裡住著兩個人，在我被撕裂之前，都會努力用文字記錄自己的心情，儘管每一個字都像針尖一樣讓自己難以承受，卻還是得要真實面對自己的..不是嗎？


-to os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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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散文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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