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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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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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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0.30

天使已不在．23

章之廿三．偽裝的祝福

莊妍冷冷地看著清子，這個看得出是大家閨秀出身的，妝扮得體的日本女人──清子的表情先是一陣嫌惡，然後轉過頭去跟旁邊的佣人低聲交代了幾句話。

「小夜子姊姊，」她身後傳來雷靜雨的聲音，似乎她也跟清子同時見到了身穿高叉旗袍、濃妝豔抹的莊妍。
「謝謝妳來參加我的晚會，可是妳錯過了剛才的典禮呢…」雷靜雨伸出手去想要碰觸莊妍戴了�郤喞梗蠹綸�手臂。

莊妍還是一樣，很自然地把手伸開去掠了一下她披散下來的長髮。但是她也注意到了戴在雷靜雨手指上那一枚明亮的戒指。跟紀友齊此刻手上所戴的一樣的對戒。友齊禮貌地跟莊妍點點頭：
「謝謝妳肯賞臉來參加我們的晚宴，小妍。」
莊妍正打算開口講兩句言不由衷的祝賀詞，然後趕緊找藉口開溜――一切就如同官明嘉所預料的那樣，她只是來露個臉表示自己的氣度罷了，無關其他。






「小妍，」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但是莊妍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
「紀伯伯，」她轉過頭來見到那個她在日本見過許多次的，友齊跟友美的父親，像是肯��雞爺爺一樣的胖胖老先生，大律師紀綱。
「什麼時候從日本回來的？」她伸出手給紀綱一個擁抱。
「雷先生想跟妳談一談，」紀綱也用力抱住莊妍，低聲跟她說。
莊妍點點頭。她無法拒絕這個曾經對她有恩的長輩，那是一段她怎麼也不願想起的往事，總之，雖然她怨恨自己的生父，卻無法遷怒到一向待她極為友善的紀綱身上。即使她常常都是用一副冷冰冰的態度來面對他們。

她木著一張臉，在賀客們一臉訝異的表情下跟著紀綱上了樓梯來到二樓的書房。書房裡，表情一樣僵硬、才五十開外卻已滿頭白髮的父親，雷震天正坐在書桌前抽著煙。一看到莊妍跟著紀綱進來，立刻放下香煙，站起來對莊妍展開笑容：
「小妍，妳來了。」

「嗯，找我什麼事呢？雷先生？」她兩手交握在胸前，冷淡地看著這個刻意想要討好她的親生父親。
「小妍，別這樣…」紀綱開口想要勸她，卻見雷震天抬起手來阻止了他。
「老紀，沒關係，隨她。」
莊妍靜靜地看著父親，不肯主動開口說話。紀綱招呼莊妍坐下，然後到書房角落裡打開一道像是櫥櫃的暗門走了進去。雷震天身上也穿著整齊的西裝，雖然已經歸化日本籍久矣，不過正式場合他依然穿著西裝的習慣多年不改。
「小妍，這次我找妳過來，是有件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妳。」雷震天一邊講著，紀綱已經從暗門裡又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深藍色的盒子。
「嗯，」她輕哼了一聲，沒說話。
雷震天似乎對於她的冷淡早已習慣似的視而不見，從紀綱的手裡接過那只盒子。
「這個東西我打算交給妳。不管妳承不承認妳是我雷某人的女兒，我都打算交到妳手上。」他說著打開了盒子。

莊妍看著盒子，依然是一派的面無表情，跟平日總是表情僵硬的雷震天一樣，就好像是遺傳似的。盒裡是一枚相當大的粉紅色寶石，在書房的燈光下閃閃發亮。名貴的珠寶莊妍看多了，以前多少男人拿著當禮物送她，她早就不稀罕了。但是這一枚粉紅色的寶石倒真的很漂亮，光芒奪目、相當吸引人。

「這顆『天使之心』，是我從事航運事業發跡之後，輾轉從泰國託人找到的。以前我們雷家在大陸上也曾經風光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也有一顆家傳的寶石，可惜戰爭的時候因為逃難變賣了，所以，我就想著總有一天一定要再找一顆一樣珍貴的寶石，做為我們雷家的傳家之寶。這是一顆相當稀有的粉紅色鑽石，重量有…」
「請問，這關我什麼事呢？雷先生。別忘了我姓莊，不姓雷。」莊妍寒著一張臉打斷雷震天的話，她知道父親想用這顆名貴的寶石來收買她的心。

可惜，『天使心』可以花錢買到，她的心卻不能。她不想再聽下去，拿了皮包就站起來。雷震天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卻讓莊妍閃了過去。
「小妍，妳就當做是爸爸跟妳贖罪……」
「不．必。雷先生，以前我已經接受你很多恩惠了，這樣寶貴的禮物我承受不起。你不如送給你的寶貝女兒雷靜雨，她才是你明正言順的正牌女兒呢。」她冷笑地說著，往書房的大門走去。
「小妍！」她背後傳來雷震天跟紀綱的叫喚聲，可是她裝做沒聽到，匆匆出了書房來到走道。

為什麼？為什麼面對這樣一個對她根本毫無親情與養育之恩的『父親』，卻這樣讓她感到吃力呢？她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父親的場景，那難堪的一個晚上…，如同她那永遠不能抹滅的�邂轍甬遏ぐ貅）�一次地在她心裡留下無限的屈辱感，一次、又一次。

她下了樓梯，只見到盈門賀客依然談笑自若，而友齊跟雷靜雨這一對璧人正站在人群中接受祝福，剎那間，她覺得自己很多餘。對，就是多餘！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她在期待著什麼嗎？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還有誰能夠那樣無怨無悔地深愛她？她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酸，想起一輩子都在悲苦中過日子的母親，那股莫名的怨恨又再一次佔劇了她的心。

「紀友齊，我恨你、恨死你了！」她衝到友齊的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力打了他一個耳光，然後在一陣嘩然中轉身衝出了雷家的大門。
「小妍、小妍！」突然挨了一個巴掌的友齊，如夢初醒地大聲喚著莊妍的名字，在一陣喧嘩聲中，不顧眾人眼光地往大門口追了出去，坐在輪椅上的雷靜雨臉色立刻刷白。她不能明白這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卻又好像完全知情似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紀友齊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
「お、おかぁさん…」她輕輕地叫了一聲母親之後，癱軟下去暈倒在輪椅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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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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