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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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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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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1.01

天使已不在．27

章之廿七．浴火的天使


「那真的是雷靜雨嗎？為什麼她沒坐輪椅了？難道我眼花？還是巧合長得很像而已？」友美聽說昨晚雷家出了大事情，雷小姐舊疾復發，二哥卻一臉疲倦地在深夜的時候回到位於新生北路的家裡。

友美八卦地聽到，剛從日本回台的歐多低聲跟母親說，因為某種原因大小姐突然病倒，清子夫人相當生氣，不讓友齊陪伴在大小姐的身邊，所以友齊只好跟著父親返家。

友美轉進那條她來過好多次的巷子，然後準備要按電鈴上去找莊妍。奇怪的是她按了好多次電鈴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一直到她在樓下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剛好有人從公寓裡出來，她才趕緊從快關上的門縫裡鑽進去。她上樓去又敲了很久的門，還是沒有人應門，一直到鄰居惡聲惡氣地開門罵道：
『斗嘎哩共某郎低咧啦！』的時候，她才死心地下樓去。







難道她又搞失蹤了？會不會是跟昨晚的事有關？友美情緒極差地走到巷口，突然想起可以把校刊放在信箱裡，所以立刻又折回公寓去。來到公寓大門前的時候，恰好又有一個人走出來，所以她往旁邊閃了一下，把校刊塞在標示著莊妍家門牌的信箱裡。

由於大門前面停了很多摩托車，入口處相當窄，所以友美很自然地抬頭看了那個跟她錯身而過的男人一眼，是個把衣領豎得高高的男人，長得很普通。但是一副不想給人看到臉的樣子，閃閃躲躲的。友美反而對這個人有點印象，雖然不干她的事，她只是快速放完了校刊，又沿著原路走出巷子。轉彎時她看到一輛很眼熟的車子開過去，她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覺得車上的人好像是小官老師。

可是，她急著回家去找二哥問清楚前一晚發生的事…她為了校慶，沒能夠去參加二哥的訂婚宴，心裡已經夠嘔了。她快步地往林森北路跟南京東路的交叉口走去。突然，一陣相當大的爆炸聲，然後是濃煙跟火花快速地、從莊妍所住的那一棟老舊公寓的窗口竄出來，她忍不住掩住了嘴大聲叫出來：
「失、失火了！」

電視上正無聊地播報著台北市政府將如何大肆慶祝聖誕節的活動，友齊坐在客聽，腦子裡卻不停浮起昨晚的畫面。雷靜雨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含著眼淚卻不發一語地看著他的樣子。雷靜雨每次有委屈的事，一定是這個表情，梨花帶雨的樣子非常的悽楚美麗。不過友齊卻相當清楚她小腦袋瓜裡的想法。

女人的眼淚是一種武器，可以消弭男人的銳氣於無形。醫生說，しづく小姐的腳其實早就復原了，不能走路只是因為心理因素。她想利用身體的殘缺來抓住一些東西，比如說，父母的愛、身邊的人。雷靜雨其實是個非常孤單的小孩。她的父親成天都忙於事業，對於妻女相當的冷落。

清子夫人努力扮演一個婚姻幸福的貴婦人，忙碌穿梭於她從小就習慣了的高階層的社交圈。對她來說，孩子、不過是家族的延續，鞏固自己在家族裡地位的工具之一。清子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當初她不惜�堙畸グ�搶來的丈夫，把她娘家的事業搞得有聲有色的，讓她感覺到自己確有眼光。不過她也清楚，這男人的心並不在自己身上，他要的不過是自己身上現成的富貴榮華而已，雷震天這個男人是個事業心企圖心都非常旺盛的人。當年清子的父親也非常賞識雷震天，唯一的要求是結婚後他必須歸化日本籍。

雖然不必入贅，但是雷震天多年來也可以說是、一直籠罩在清子的氣燄下，沉默地把淺川家已經即將沒落的航運公司再度振興起來。出生在豪富人家的清子母女，從小過的都是不知民間疾苦的嬌貴生活，對她們來說，什麼愛情、親情都是假的，只有金錢才能代表一切。習慣這種生活方式以後，挑選丈夫的方法，也現實地變成互利共生的一種策略。只生下しづく一個女兒，卻發生車禍而不能再生育，這一直是清子心裡最大的遺憾，一向重男輕女的淺川家極有可能因此大權旁落。

清子為了鞏固自己在親族裡的地位，才積極努力把希望寄託在唯一的女兒身上。友齊很早就知道這些事情，因此對於內心其實相當孤寂的雷靜雨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同情，相較於環境艱苦、但是卻能母女相依為命的莊妍，しづく雖然豐衣足食，精神卻相當貧乏。她從小到大，接觸到的，都是勢利跟金錢，就算每天都跟父母相處，卻從未感受到真正的親情跟發自內心關懷。

想到這裡，他就想起昨晚清子夫人冷冰冰地把他趕回家的畫面。算是給他一個下馬威吧，最為對他臨陣逃脫的處罰。但是為了女兒的婚事，她還是打算繼續隱忍。友齊覺得自己就像是當年的雷震天一樣，只是，他哪裡有雷先生那種毅力跟氣度呢？他光是面對清子夫人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當麗子招呼友齊過去吃晚飯的時候，電視新聞剛報導完聖誕節的新聞，準備播報氣象。紀綱在餐桌上叨叨唸著為什麼友美還沒回家，麗子則端著熱呼呼的湯從廚房出來。友齊起身過去，體貼地接過媽媽手上熱騰騰的陶鍋。這個時候，電視上穿插了一個鬧區火災的新聞，他的媽媽麗子突然驚叫起來：

「ㄟ？那個失火的地方，不是小妍住的地方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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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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