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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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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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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1.02

天使已不在．終

章之三十．天使已不在

大難不死的莊妍告訴官明嘉，雷靜雨來找她、並且在她的酒裡下藥的事。被暗算之後，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男人想要強姦她、但不知何故最後還是放棄了、把瓦斯開關打開，然後從容逃走的事。

「一定是友美…妳不是聽到電鈴聲嗎？我來的時候曾經看到她喔，應該是她來找妳，陰錯陽差地幫妳逃過一劫呢…」
「算了吧，就算被強姦又怎麼樣…那個人還告訴我，之前的車禍都是他搞出來的，你應該也看過他啊，那個常常到店裡來一待就是兩三個小時還只喝水的奇怪傢伙…原來是個日本殺手喔，還是雷靜雨花錢買兇來殺我的呢…呵，她還真抬舉我。殺我還需要找殺手嗎？」莊妍披著官明嘉的衣服，躲在他的車子裡，直到車子開出了因為火災而封鎖起來的區域。







然後，她要求官明嘉送她上陽明山，她要親口聽到雷靜雨承認她所做的每一件事。

那一夜，莊妍得知母親死亡的真相，也看到了雷靜雨眼中蘊含著的、深不見底的�邂典愃─ゐ聖�她失去了抵抗的勇氣，當她的左手被鋒利的拆信刀刺穿之後，她放棄了抵抗…發狂的雷靜雨接著正要給她致命的一擊。外面不耐久候的官明嘉突然衝了進來，及時阻止了那場姊妹相殘的悲劇。

「為什麼不抵抗？為什麼？」官明嘉死命抓住掙扎尖叫著的雷靜雨，大聲地質問著跌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莊妍。

雷靜雨依然不斷揮舞著手裡染滿了鮮血的拆信刀，狂喊著各種難聽的、平常不會從她口裡迸出來的難聽的話。日文裡幾乎沒有髒話，所以，雷靜雨叫著的都是國語的壞字眼，賤人、母狗、下流低賤的雜種……。聽到聲音衝上來的雷家的僕傭們，以及面無人色的清子，全部都擠在房間的門口。被官明嘉抓住的雷靜雨依然在叫罵著，早就失去了理智、有如瘋子一般。

莊妍慢慢地抬起頭來，朝著雷靜雨，平靜地說出她這一輩子對雷靜雨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不．是．雜．種！我是雷震天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女兒…我既不是私生女，也不是雜種…….」說完話，她勉強支撐著站起來，一邊流著血、穿過擠在門口的人群，抬頭挺胸地走出雷家的大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case close。』

官明嘉在返美前夕，這樣在電子郵件上寫著。那是他每天都要給大姊的報告。雷靜雨失蹤了――就在事跡敗露的隔天一早，清子匆忙帶著雷靜雨潛逃回日本。據說、雷靜雨一回到日本，就完全陷入瘋狂、神智不清的情況裡，藥石罔效。

日航雷霆集團正式與淺川財團分裂，雷震天跟清子協議離婚，依照日本國的律法，淺川雫的監護權歸淺川清子所有。政商兩界關係良好的雷震天花了不少功夫把這次的事件壓下來，總之，被稱為『天使心事件』的跨國恐嚇刑案，在一片混亂中落幕了。

莊妍始終沒再出現，至少，在友齊離開台灣到日本之前。

官明嘉跟友齊在那個被大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的老屋子裡，見了一面。
「有消息嗎？小妍她…」友齊忍不住開口，雖然他自覺再也沒有資格開口過問莊妍的任何事。
「一個人要是存心要躲，就算把台北整個都翻過來，也不見得找得著吧。」官明嘉搖搖頭，想起那一晚他追著莊妍出去之後發生的事。

失去了最後的避風港――與母親相依為命的老屋子，又聽到了那些殘酷的真相之後，她幾乎失去了生存的勇氣。因此，她選擇了放棄抵抗――並不是針對雷靜雨、那個業已瘋狂、價值觀完全扭曲、不正常的女孩。而是，莊妍對生命殘存的那麼一點點依戀，都在這最後的一刻，完．全．消．失！

本來只是為了母親而勉強活著的她，突然體認到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不要、不要再控制我、擺佈我的命運了…誰都、不要…不要啊！』她來自於靈魂底層、絕望的聲音在夜空裡盤旋著，本來等在外面的官明嘉突然聽到，所以他才能在緊要關頭的時候衝進房間裡去，阻止了那場悲劇的發生。

『為什麼人要活著？』

她早已哭乾了眼淚，只是昏昏沉沉地在路上狂奔，直到官明嘉從後面追上來，死命地抱住她，親吻她。那是唯一的一次，官明嘉真情流露、不顧一切地用力吻她，直到她完全清醒過來為止。就只有那麼一次。
「你、曾經愛過我嗎？有沒有、一點點、愛過我？」莊妍問。月光強烈的夜晚，她滿手是血地碰觸官明嘉的臉、脖子，然後是他的胸口，那裡有著猛烈彈跳著的心臟。

莊妍昏過去之前，聽到了答案。

「你愛她嗎？」友齊最後又問了一句，再臨走之前：
「我，就要回日本去了，也許，這輩子再也不回來了。しづく會變成那個樣子，我也有責任…這次，我不能再逃避了。」
「我可是莊妍的老師呢，你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會產生男女之間的愛情嗎？」官明嘉依然是那個面帶微笑的表情，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但是…」友齊似乎還想再講什麼，他想起那一晚在陽明山上，官明嘉緊緊抱著莊妍時臉上的表情…那明明是帶著愛意的擁抱啊…但是末了他還是沒開口。

「她是個好女孩，我們、將來都會想念她的，對吧？紀友齊？」官明嘉沒打算告訴友齊，他其實什麼都知道。那一晚抱著莊妍，送她去醫院的時候，他清楚地看到了莊妍的未來。那裡面，既沒有紀友齊、也沒有他自己。那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在不遠的將來，等待著她。

「我很喜歡妳、但不是愛情。」他那時是這麼說的，莊妍聽了之後，微笑點點頭...然後安心地昏倒在他的臂彎裡。

住院的當晚，莊妍半夜從病房裡消失了。

官明嘉並沒有特別去找她，他知道莊妍是躲起來了。誰也不想見、什麼也不願意想。如同傳言裡說的，在這個城市裡，還是會有疼惜她的人，願意把她藏起來。也許是那個叫做rapheal的男人，也許是曾經跟她親如母女的富美子。

離開台灣回美國去的時候，友美紅著眼眶來送行。
「老師，雖然你不是真正的老師，可是，真的很感謝你。」官明嘉摸摸友美的頭，跟一旁一起來送行的麗子點點頭。
「妳要打起精神來啊，也許，過一陣子她想通了，就會回來找妳呢。畢竟，妳是她真心交往過的唯一的朋友啊。」

官明嘉的話讓友美安心了不少，她點點頭，露出欣慰的微笑。似乎從頭到尾，她什麼事都被大家瞞著。但此刻，她從官明嘉輕輕碰觸她的頭的手上，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信任感。因此，她也相信，莊妍一定會再回來的。

那一個叫做angel的女孩早已經不在了。但是，那個敢愛敢恨、純真率直的莊妍，永遠不會消失。至少，活在友美的心裡…

送走了官明嘉，友美催促著麗子媽媽回家。
「幹嘛，突然這麼趕？」
「沒事。」她的嘴角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她要趕緊回到家。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開始寫。她要寫下所有關於莊妍的故事…在那個櫻花宛如吹雪般、隨風飛舞著的美麗夕暮誕生，以及活躍在�醋詢Ｅ�銀色舞台上，曾經存在過的天使……

啊，永遠的、永遠的天使，莊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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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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