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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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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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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30

pub裡的小王子

我問之前在一起半年的，那個pub工作的小男生，在一起那半年他當我是什麼。
「砲友？」
「不是。」
「可是年齡差了一大截呀，也不算男女友啊。」
「一段作夢一樣的經歷吧」他說。
「該不是一場惡夢吧？」
「不是，只是言詞很難形容。」

認識我的時候，他編了一套有點淒涼的身世，好賊，他知道這樣我才會理他。誰教我是網路社團裡的免費張老師？當時他還在pub賣禁藥，藥頭專找未成年的小孩來賣藥，抓到最多送少年法庭、勒戒所，保護管束。當時他月收入比我現在還高，還只做週末晚上。一開始是國三，為了籌女友的墮胎費、補身費，後來女友走了，就把錢花在改車、飆車上。偶爾，在pub廁所裡，跟嗑了藥的女生玩幾P的雜交遊戲。

這方面我很單純，眼睛睜得好大，問他怎麼敢搞。


他一邊說會一邊臉紅，很好玩的表情。嗑了藥的女生，很容易勾搭，通常是一兩個比較好色的先搭上她，然後進了廁所就搞起來了。演變到後面通常同時被四五個男人搞卻不以為忤，廁所滿地的保險套。那樣的女生他們暗地裡叫她破麻，她似乎也不在意，改天碰見叼著煙一樣大聲說，
「幹！你們很沒『動頭』耶，兩三下就沒了，老娘都還沒爽到…」

「將來千萬不要生女兒。生了也別讓她到pub去嗑藥。」他說。

有天晚上他打電話告訴我，他們pub給抄了，直到勒戒出來，父母的眼淚讓他砸了車、發誓不再涉足pub賣藥。幾週之後他又來找我，父母懷疑他故態復萌，他氣不過離家出走。勸他回家之後，他還是三不五時來找我；忘記是哪天下午了，他也是突然跑來，本來坐在客廳沙發上聊天，後來我想睡了，讓他自己玩電腦遊戲。玩著玩著，摸到我床上。

奇怪的關係維持了半年...後來吵了幾次架，就分手了。老實說，我覺得我的情感智商一直停在18歲，而這個小男生精神上有部份比我成熟。但是他年輕的部份，很幼稚。
我問，
「分開後想念過我嗎？」
「…有。」
「想做愛的念頭不算啦！」
「有啦，有想吧。」他說。
「疑問句算回答嗎？」少裝可愛。
「…很難表達啦，我口才又沒妳好。」
「那還會想跟我上床？」
「會啊。跟妳切之後到現在沒碰過女人。只跟同學幹兩張a片回來偶爾打手槍耶。」
「那我們不是變成真正的砲友了？」
「對厚！」
「天啊…感覺很沒人格耶！」
「想做就做啊，為什麼想那麼多？」
「因為我喜歡你啊，喜歡才跟你上床的。可是，我不愛你，你是小孩子，不能愛。」
「嗯，我知道。」

他讀台北的公立高工，現在高三了。分手之後他用功多了，也打消了休學再去賣禁藥的念頭。
「我現在步妳後塵，努力重修咧！」
「去你的！賣牽拖！」
「呵呵呵，」他傻笑。我想起那些剛跟他認識，在線上爭辯何謂人生意義，以及他突然坦白他虛構了不幸家庭的往事。
「妳很單純喔，單純到有點笨耶，笨到我不忍心騙妳。」

人生的意義？誰在乎呢？不管在不在乎，我們都如此這般地活著啊，渺小地活著。也只是活著罷了，不是嗎。而我依然自我監禁在這寂寞的囚牢裡。可能，可能他也只是，我生命中另一個偶然經過的小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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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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