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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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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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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3

無關膚色。

雖然說，我姊嫁了個很體貼又很老實的��國人，但我並不會因此就覺得老外樣樣好。最近，看遠嫁義大利的朋友黃橄欖談到，有個很會唬濫的老義花唬濫，不但騙自己老婆騙得團團轉，也以為別人都好騙，動不動就要誇大自己的一切。

這讓我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剛來台北時發生的事──我也交過老外朋友啊！而且還是很愛吹噓跟說謊的那一種濫人。這讓我有一個感想──混蛋真是哪裡都有，不分膚色。換言之，老外不全是好的，就好像台灣男人雖然不懂得體貼﹙環境跟文化造成的﹚，但不見得就都無藥可救。

話說十幾年前剛來台北工作，因為做的是進口貿易，因此經常會有老外vendor來meeting﹙就是外國的供應商，來拜訪、談生意﹚。為了把口語英文練好，快要離職的資深同事就介紹了個中東混��國的混血兒給我認識。


當時應該有五六個台灣女生一起跟他聊天吧﹙就每週兩三天晚上聚會一起吃飯順便聊天﹚，再加上跟他一起分租公寓的兩個菲妹，經常聊天會都是熱鬧滾滾的。就稱這位fifty fifty為盎司先生好了﹙漢斯的��文諧音﹚。

那時候我還蠻單純﹙蠢﹚的，偶爾盎司先生要是約我出去逛士林夜市、吃飯什麼的，都還會傻傻的就去，去了才知道他只約我﹙因為其他人都沒來啊﹚。聊久了，他也會說一些家鄉的事，或是吹噓他父親是中東某國將領，駐��時娶了他媽媽之類的事，以及他為何會到台灣來，在台灣幹嘛之類的事。

老外真的是比較懂得體貼，當時還沒交過男朋友的我，還真的是很蠢，容易相信別人，總以為你單純對人好，別人也就不會騙你。在學校英文成績一向不錯的我，是那種不用唸書隨便混就可以七八十分的程度，但真正跟老外當面meeting，才知道自己讀跟寫ok，要開口說英文，還真的是幼稚園都不如的程度。因此，為了趕快把口語練好，就很把握每次跟盎司先生見面的時間。

單獨出去多次之後，偶爾會一起去pub喝酒，盎司先生還蠻懂得製造浪漫，見面也一定都會稱讚「妳今天耳環很漂亮，眼睛很美」之類的﹙嘴甜，台灣男生學著點﹚。所以，從沒交過男朋友的我，也不排斥跟他單獨外出，當時心裡想，只要自己多小心、應該不會怎樣才對。

單獨出去多幾次之後，他開始藉機牽我的手，因為熟了、我也不會拒絕，因此他就打蛇隨棍上，開始會親親我的臉頰啦，甚至我要回家之前，來個「晚安kiss」。跟老外牽牽手，親吻之類的動作，在我來說沒啥大不了的﹙爸媽看到應該會海扁我吧﹚，不過當他要求要「進一步」時，我馬上說，
「不行耶，我怕懷孕。」﹙現在想起來，我的回答還真直接=.=﹚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還沒有性經驗，也不想就這樣把第一次給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跟他是不是老外一點關係也沒有。就算偶爾因為太晚了沒公車又不想坐小黃，而必須借宿在他家，如果他想「進一步」，我也會告訴他，
「別這樣，我不想。」
那傢伙也還好，不會硬來。而且我有一個狠招，就是不停的碎碎唸一些瑣事，講到他受不了了說，
「我睡著了，停。」

那陣子我的夜不歸營，惹得同住的老姊很不爽，不過我也讓老姊跟盎司先生講過電話，確認這個老外，真的是有��國血統﹙他很白，長得也不像中東人，而且他拿��國護照，只是姓是中東姓，樣子很像瘦的時候的約翰．屈伏塔﹚，
「他講��文口音好重喔。」這是我老姊為啥都跟我一樣叫他「盎司先生」的理由，因為他說「漢斯」時的發音，真的就很像「盎司」。

這樣的情況大概持續了三四個月吧。那陣子，不知道為啥，我就經常在馬路上被老外搭訕，在台北車站附近，特別是希爾頓﹙現在的凱薩飯店﹚前面。結果我總是「很生氣」──因為，他們先是問路，問沒幾句就要邀你去他旅館的房間了，感覺很差，難道他們以為台灣女生會講英文的都是「雞」嗎？還是穿著迷你裙的我，看起來像雞= =？

後來我才知道，老外在pub裡很容易釣到台灣妹，就以為台灣女生很「容易上」。就連我姊工作的��商公司的��國工人﹙美其名工程師﹚也是，在台南科學園區那陣子，經常從善化殺到台南的pub去把台灣妹，再不然就是找一堆菲妹回來開轟趴；把住在隔壁公寓的老姊氣得半死﹙因為很吵﹚。

因為這樣，我再也不理那些來問路的老外了。﹙有點矯枉過正﹚

跟盎司先生「聊天課」的當中，盎司先生當然不止一次提過他的「顯赫」家世，以及一些他在貿易公司的經驗，不過我壓根都懶得鳥他，都只是微笑看著他。因為，其實我已經把他的底摸清了。事情是這樣的──

某次他帶我去他一位中東朋友家吃飯，位於士林鬧區裡，一間很不錯的大公寓。那位中東朋友，穿著傳統長袍，很熱情地跟他台灣太太招呼我們，也把他在阿拉伯的家庭相片給我們看。那些中東女人真美啊，不過都蒙著面紗，她們就算是出身大家族的千金女，在外人面前一樣得蒙頭蒙臉的，只有在父兄面前才可以露出五官。

當時，我注意到這位中東歐吉桑的手臂上，有很多刀疤。後來，他太太帶我去廁所跟補妝時﹙因為他家頗大，兩層樓還是兩戶打通的，所以屋裡結構有點複雜﹚，也私下跟我聊了好久。我還記得當時她告訴我的，
「跟老外交往要很小心喔，特別是中東來的。台灣因為外交因素，讓很多中東地區的政治犯來台灣尋求庇護，當然他們不見得是真的犯過什麼罪，只是因為政治理念跟當政者不合，所以被驅逐出境。但是，他們有的真的很惡劣──」

於是她講起了她的血淚史──原來她是台灣外交部底下一個警察機關的女隊長，因為接待這些被政府庇護的中東人，加上政府有意無意鼓勵她們接近這些老外來「鞏固外交」，因此，她在這位中東先生狂熱追求半年之後，就嫁給了他。

沒想到結完婚，才是惡夢的開始。因為，這個失勢的中東貴族，不但大男人主義、還很花心，完全就把他在中東那一套帶到台灣來。他不但不工作，還大喇喇地花用警官老婆的錢，給他安排的工作，他都不願意去做，嫌東嫌西；不久之後，乾脆趁老婆值夜班時，去pub把妹帶回來睡。睡完隨手打開老婆的抽屜，把珠寶跟保養品都送給那些女生，打發她們走。

「他手上那些刀疤妳看到了嗎？就是某次他去pub鬧事，結果被那邊的圍事找�郤厥�砍的。我還得去警局保他出來，幫他付醫藥費。結果等他好了，又故態復萌…我真想離婚！可是我上司竟然要我忍，說是為了國家的外交好，不能讓這些老外因此沒地方去…所以，現在我都把抽屜鎖好，不讓他隨便進來我的房間…在外人面前裝出家庭和睦的樣子，其實，我真想趁他睡著時掐死他！」

聽那位大姊講完她的血淚史，我才知道，在不夠瞭解的狀況下貿然與異國人士結婚，真的是很沒保障又危險的事。我們或許是出於愛情，但對方呢？如果別有居心，或是在國外已經有家室，我們根本很難查證。所以，台灣婦女跟外籍人士的婚姻如果要在台灣被承認﹙要去戶政機關登記﹚，政府都要求老外要提供「單身證明」，雖然這很麻煩，但確實是為了保障我國婦女的權益──萬一不小心當了二奶，豈不是氣死了？

因為這樣，我決定私下對盎司先生做一些調查﹙因為他實在太愛鬼扯了﹚。

說到調查，我雖然單蠢，卻有當詐騙集團的天份。剛畢業時就曾經裝出老練的講話聲調，把一家唱片公司的員工騙得團團轉，結果讓我跟老闆講到電話﹙還是他打給我﹚…這位老闆在唱片界非常有名﹙段鍾x﹚，現在我想起來還覺得很好笑──其實我只是要抗議一個我喜歡的歌手，為啥沒有準時辦歌友會而已。

就在我裝成類似勞保局之類的單位﹙你只要把單位名稱講得很含糊又很快，如果對方心裡有鬼，很容易上當﹚，套出盎司先生在他號稱「當經理」的公司，其實是非法工作時，而且不是經理是一般職員時，就開始對他這個人的人格產生懷疑。當時我是真的很不爽，但又覺得，有了中東歐吉桑這個前例，盎司先生扯謊也不是什麼晴天霹靂了。總之，想騙老娘？也不看誰是地頭蛇！

為了我的免費英文聊天課，我還是待他像自己的朋友，畢竟他是孤身在台灣的外國人，他生病了我會買東西去看他，每一堂課也都儘量不缺席。我甚至很認真的問過我同事跟老闆娘，如果這老外想當我男朋友，他們有啥看法之類的﹙當然都是反對﹚。現在想起來，當時的我真的是天真又單蠢，對於那種愛扯謊的老狐狸，實在沒必要有同情心。

有一次跟他�嶺悄ゆ愿�他在��國做生意時，跟他的秘書同居。某天他老頭突然來看他，發現了那位辣妹秘書的存在，就很驚訝地說，
「兒子，你這是在幹嘛？」﹙他曾說過他父親是很注重禮節，且具有家庭觀念的傳統父親﹚
「I just fuck her，」他這樣回答。意思是，他只是玩玩，沒什麼。
這件事，盎司先生是當笑話講給我聽，但我當下卻對他很不以為然，這傢伙表面上對女人很體貼，事實上他言談之中，還是透露出他對女性的不尊重。當然，這對於在外面玩習慣的男人來說，或許只是小case。

台灣的夜店文化，大家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不就是你把我，我把你的。有時候誰fuck誰還不知道呢，但是在十幾年前，我還是會覺得他的用詞遣字讓我不爽。後來會決定跟盎司先生疏遠，是因為有天他跟我說，
「alice，我想從妳們五個女生裡，挑一個當女朋友。我覺得妳不錯…」

啥呀？你當我們是什麼啊？一.一還讓你挑一個咧！當時我心裡是這樣os的。後來我跟一起上課的其中一個朋友﹙我們平常都沒聯絡，那時候沒有手機也還沒有call機﹚說，
「我覺得這男人人品有問題。」對方才告訴我，
「對啊，他也跟我講過同樣的話。」之後，我們就不約而同，不再去上課了。

不去上課之後，這仁兄還是三不五時會打電話給我們這些「學生」。有一次他告訴我說，他想去嘉義找一個女生，是以前他的女朋友。當時，他只記得那女生的中文名字，上過班的公司，以及老家在嘉義。那時候我還真有被他驚嚇到，他以為嘉義是只有幾戶人家的小村子嗎？去那邊隨便問就問得到喔？

結果我還好心幫他打電話去那個女孩上過班的化妝品公司，裝成她在海外的失聯表妹要找表姊。其實一般公司對電話詢問員工資料都還是會有戒心的，所以我說我真的有當詐騙集團的天份，當時我就裝ㄋㄞ，還把情況說得很緊急，結果竟被我找到那個女孩，原來還在該公司的某專櫃上班，不但被我查到她在哪個門市，地址電話一併被我找到。接著我又裝成老顧客，於是跟她本人電話確認了上班的時間，製造讓他們重逢的機會。

其實我本來只是好心想幫他尋友﹙一方面也希望盎司先生別再糾纏我了﹚，沒想到後來見到那個女生時，我才知道我差點害到她──原來她曾經在士林夜市的某化妝品門市上班，當時被這位盎司先生把到，交往了一陣子。但後來覺得跟老外在一起沒前途，而且她家人也不能接受，所以她就「不告而別」，請調到其他專櫃，換掉電話也搬了家，避不見面。

沒想到，她被我找出來了…﹙我真適合去做阿亮那個尋人單元﹚

還好他們見面深談之後，她直接表明已經有男友了，請盎司先生不要再去找她，才讓這個小插曲落幕。結果盎司先生覺得我很神，又更喜歡打電話給我問東問西。我只好跟那位小姐一樣使出「殺手鐧」，假裝離職、躲電話、避不見面。

他還真的很差勁，三不五時跑到我公司來﹙他是我舊同事介紹的，知道我在哪上班﹚，我躲在office裡面叫同事騙他我離職了，他還跟我老闆同事胡說八道說他是我男友、如果看到我叫我打電話給他。真是氣死我了。一直到有一次不小心給他堵到，當面拒絕他之後，才沒再來糾纏我。

現在回想起來，還好我遇到的也只是愛說謊的老外，不是恐怖份子，不然後果還真不堪設想。之後我在工作過程中，也接觸過不少嫁給老外的朋友，也遇到過婚姻很幸福美滿的case，這取決於雙方的心態──。

所以我說，混蛋哪裡都有，跟膚色一點關係也沒有，全都是心態問題。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因為種族問題，就對男性預設立場。因為，那實在是很「膚淺」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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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散文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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