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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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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5

天�鋺遏ね徑遽�．3之8

章之八．十年(中)

究竟我是為了什麼倉皇地逃離？閉上眼睛，我回憶起短暫回台灣時的點點滴滴。

「我懷孕了，」她說。當時抓著我的手、正往外走的阿非一下子愣住，我也像是停格一般頓在那裡。

「我懷孕了，徐傑非你這個混蛋！」她大喊，抓住桌上的水晶獎盃摔了過來，那是阿非最珍愛的音樂獎獎盃，就這樣騰空飛起落在我面前的彩繪玻璃的屏風上，玻璃應聲而破──
「小心…」我沒能反應過來，阿非使勁扯我的手、擋到我面前，沒讓飛散的碎玻璃割傷我，可是他的臉上出現一道傷口，迅速冒出鮮紅的血來…


到了阿非住處的社區，車道警衛似乎已經對李無雙的出現完全無動於衷，很自然地開了車道柵欄讓我們進入車道。李無雙好像並不打算跟我上樓，只把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動也不動地坐在駕駛座上。

「謝謝你，」我見他並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於是拎著旅行袋，自己開門下車。走過地下停車場，只見到阿非那幾部名貴的收藏品，依然像我之前還住在這裡的時候那樣，讓專門打理的人擦洗得晶晶亮，腦裡想起了阿姨經常性的嘀咕，
「他這幾年花錢越來越不節制了，」

李無雙替阿非出面交涉了幾個古董珍品的交易，據說也讓阿非花了不少錢，也因此，偶爾我會聽到阿姨的抱怨。早幾年，阿姨管錢管得很緊，但總是管不住阿非豪氣愛擺排場的性格，他喜歡收藏，買些有行無市的「精品」，一開始繳了不少「學費」，後來有了小羅幫阿非過濾賣家、斡旋殺價，才讓阿非省下不少錢。

阿姨似乎也蠻欣賞小羅的才幹，稍微放心了一點，阿非偏又換了個新助理李無雙，小羅忙著出唱片，於是阿姨又開始抱怨，
「…上次說要拍電影，結果花了幾百萬，連帳目也不清不楚的。要他問，他又怕沒面子！說真的，自從無雙來了以後，他那種花錢不經過大腦的習性又出來了。有空妳真的要幫我管管他，孩子翅膀硬了、講都講都不聽。」

當初許天王跟阿非拆夥，替阿非贖身的唱片公司，其實也從阿非身上撈了不少好處，真正的個人盈收並不像外界所見。如果不是阿姨理財得當，阿非哪裡可能會有今天「花錢不眨眼」的本事？這點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以他的身段，要他去跟外人斤斤計較，那才是不可能的任務，所以我能理解阿姨要我回台灣的目的。

──總得有人幫忙看著他。

可是，我該怎麼開口跟阿姨說，就算離開了上海，我也不打算回台灣呢？走到通往電梯間的鐵門，社區警衛從控制室看見我，透過對講機出聲，
「王小姐，很久不見，妳回來了。」
「欸，是啊。」我心裡想，難怪這社區管理在全國排名是前三名的，我都離開台灣那麼久了，人一回來警衛還是記得我。
「我好像沒有門禁卡，可以幫我開一下門嗎？」
警衛又從對講機說了一句，
「那有什麼問題。不過，徐先生半小時前才匆匆忙忙出去…」
「喔，我有鑰匙的，到樓上可以自己開門。」
警衛替我開啟了地下停車場到電梯間的門，我對天花板上的密錄器打了個手勢，正要關門時，突然瞥見停車場裡，那個以前我經常停車的位置上，停了一部�鄂д鑁蓮�

其實打從李無雙突然出現，我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可是我竟然一直到上了樓，才發現事有蹊蹺。�鄂д鑁蓮ど埓�劉語柔平日開的車嗎？她那部昂貴的舊款寶馬車，曾經被媒體炒過，說是阿非送的定情禮物，而她本人則對外宣稱，是撿她父親不用的舊車代步而已，談不上什麼高價名車。

心裡覺得奇怪，但我還是拿出鑰匙，打開了阿非家的大門。

我從阿非新買給阿姨住的這一戶開門進屋，原以為家裡應該沒人的，阿姨擺了中國式家俬的客廳裡，一片幽暗。阿姨還是不常來，這點是可以確定的，她只有在阿非回台灣時，才會過來替他打理生活私事；如果阿非人在海外，她就會回舊家住。

正要開燈，我卻嗅到一個不屬於我，也不屬於阿非的氣味──那是香水味。站在通往原本是我住的房間門口的，卻是一個熟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劉語柔。我手裡握著鑰匙，進退兩難。

難道她發現了，阿非更衣間那條通道？那條從更衣間可以直通我臥房的「通道」，阿非說他做了點手腳，把通道封起來了，目的是不讓劉語柔有機會進到這一邊，就是因為這邊是我跟阿姨住的這一戶新屋。但是，她站在那間擺了古董花梨木的月洞門罩子床的房間門口，不就表示，她已經知道了「秘密通道」的事？

「妳果然出現了…」劉語柔幽幽地開口，打破我倆之間的沉默。
「妳…怎麼會在這邊？」我有點尷尬，但是心裡卻想，幸好我是從阿姨這一戶進屋的，要是我直接進了阿非的家門，豈不是更尷尬？
「他都怎麼進來，我就怎麼進來啊！」她面帶微笑，就像平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

我心下瞭然，她果然已經發現了。我就想，就算阿非用一堆箱子跟木製的活動門，把通道封起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這兩戶房子是相通的。
「他…」我想起李無雙的表情，突然有點明白。班機提早，跟換人來接我，其實都不是阿非的意思…

「他不知道妳提早了一小時上飛機，我又故意狂call他的手機佔他的線…現在他大概才到機場吧。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她如入無人之境地走進「我的」房間，我連忙跟了上去。
「妳知道我怎麼發現的嗎？」只見她抬頭盯住牆上的油畫──

那幅阿姨根據我在辛芷芬那裡拍的，穿著白紗禮服照片，所繪製的油畫。

「是妳的畫…一開始，我偶然發現兩間屋子是打通的，並不太驚訝，畢竟隔壁他買下了給他媽媽住。可是，我卻在這間房裡看到了這個…」她站在那幅畫前面，
「前陣子，我公司的助理替我在大陸做採訪，無意間，拿到一批資料…那些資料跟照片，證明了妳是個狡猾的女人，腳踏多條船，周旋在幾個男人之間。那時候，我真是太高興了，終於讓我抓到妳的把柄！可是，證據確鑿他竟然還是不相信我的話…直到我看到這幅畫，我突然就懂了…原來，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是我！難怪他媽媽一直不願意見我…資料裡有一張跟這幅畫一樣的相片，這畫又是他媽媽畫的…王芷芳，我很想問妳，究竟是下了什麼迷藥，讓他們母子兩個人，都這樣向著妳？」

她瞪著我看，臉上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可是大大的眼眶裡，卻充滿了淚水。

「我明知道有妳存在…卻還是騙自己，相信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改變他，掌握他、擁有他！」劉語柔睜大著眼睛，開始喘氣，
「你們…騙得我好苦！」她蒙住臉拼命搖頭，轉眼淚水流了滿臉，臉上的妝也糊成一片。
「原來你們根本還背著我偷偷在一起…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讓他忘記妳…因為你們根本沒有分手啊！我還像傻子一樣對他好…妳不是說要退出嗎？妳不是說要遠離他嗎？妳都在騙我！」

望著她顫抖的肩膀，我很想給她一點安慰，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小姐，」我伸手遞給她一張面紙，她沒理我。
「妳不用假惺惺了，走開！妳走開！」她�吩�說，接著狠狠推了我一把，
「妳滾開！」她接著抬起手、一個巴掌就要揮過來，我閉上眼睛等著她的耳光，沒想到，她竟然沒打過來…

「小柔，妳演夠了沒？」阿非的聲音冷冷地傳過來，我睜開眼，劉語柔的手抬到半空中給阿非抓住了，
「妳演技進步不少嘛！」
「阿非？」我望見他手裡還握著大門鑰匙，似乎才剛進門，他氣息都還沒調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以前妳不也曾經耍得我團團轉？妳故意用我手機傳訊息要她改班機，又叫無雙去機場攔截，還一直佔我的線，妳以為我不知道妳在搞鬼嗎？還好小山緊急call到我了，妳現在是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原本哭得淚眼模糊的劉語柔，擦掉了眼淚，擺出她慣有的架勢，
「當初你不是說，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就算讓我耍著玩，怎樣也沒關係？原來，你的能耐也只有如此？還是你天生習慣了搞劈腿，根本停不下來？當初可以為了我一腳踹開林純純，現在又為了她，要把我甩掉？」她揉著被阿非抓痛了的手臂，
「王芷芳，妳不必高興得太早，他今天可以為了妳甩我，難講將來不會再為了另一個女人又把妳甩掉！妳忘了嗎？當初他怎麼把妳像丟垃圾一樣丟掉，還讓林純純找人去欺負妳？」

她怎麼會知道我跟純純過去那段恩怨？那一瞬間我真的懷疑起阿非，是不是在熱戀的當下，把我的私事都告訴了她？那些我一直視為，痛苦的過去…似乎我的臉色刺激了阿非，他難得地放大了音量，
「妳說夠了沒有？妳還要繼續鬧下去嗎？妳在上海惡搞的還不夠嗎？妳以為妳放消息給記者的事我都不知道嗎？」

阿非說的，是我跟許天王的相片被登在八卦雜誌上，然後小鳳跟芷芬聯合她們的記者朋友把溫子瀚、風間都給扯進來，打算把消息賣給香港雜誌那件事。幸好我早一步把消息告訴了阿非，如果他先從劉語柔口中知道，愛面子的他，搞不好會大發雷霆，他這輩子最氣的，就是被別人背叛。

「我惡搞她？你少誣�魏罅�要不是她自己不檢點，會給人家照到這些相片嗎？我不過是善加利用而已…要不是臨時大陸那邊出狀況，這些照片早就見報了！」
阿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臉的冷漠。他那種表情，真的很可怕…我在旁邊，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劉語柔看著阿非的臉色，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你不信就算了，就算一開始我利用過你，可是後來我不也是死心蹋地的對你好？你跟她藕斷絲連，又把我當成什麼？為了你，我還跟我爸媽嘔氣，要不是你用情不專，我又怎麼會這樣？你有什麼資格講我？你跟那些仗著高貴家世而玩弄女人的公子哥兒，有什麼不同？」

阿非掀動著口唇似要反駁，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誰教他一向花名在外？劉語柔跟他交往，除了剛開始被水果報拍到，迫使阿非在檯面上承認她的名份，替她轉型做藝人鋪了路，此外，她一直處於感情的下風。看他們兩個吵成這樣，我只覺得自己不應該回台灣，不應該出現。

我破壞的，不止是一個女人得來不易的幸福，而是她對這段感情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是我的錯…當初沒拒絕跟阿非復合，我實在太自私了。

「阿非，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
「哈哈哈，」劉語柔揚聲笑了起來，眼角卻還是閃著淚光。
「王芷芳，妳不要假惺惺了！從一開始妳根本就不打算退讓，以退為進以為我不知道嗎？現在還裝什麼好心？我告訴妳，我根本已經不愛他了！就算我對他曾經有感情，也老早被你給毀掉了！妳信不信？信不信我可以再下一帖猛藥，讓他再背上花心之名，戴上負心漢的帽子，永世不得翻身！」

有純純的事件在前，阿非確實在很多人眼裡，背著用情不專的罪名。如果這時候劉語柔先爆料，說她跟阿非分手其實又是因為阿非劈腿，對阿非的形象真的會很傷。
「要怎麼樣隨便妳！我不在乎！」阿非臉色慘白，又氣又急，他握住我的手，
「小芳，走，我送妳去我媽家。」

「阿非，不要這樣子，你們有話好好講，不要這樣子。我自己走就好。」咬緊牙關，我按住他的手，他欲言又止，我只是搖頭。
「好嗎？你們好好坐下來談，不要為我撕破臉講氣話…」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就算是演戲，你們也該把這場戲好好演完，外面那麼多人『看衰』你們的感情，不要忘記一開始，你們是為什麼在一起的…」我一口氣說完，逕自往房門口走去。
「小芳…」阿非跳起來阻止我，又拉住我的手。
「徐傑非，你站住！」我只聽見背後傳來劉語柔的聲音，像雷擊似的轟然落在我的頭上，

「我懷孕了，」她說。抓著我的手往外走的阿非一下子愣住，我也像是停格一般頓在那裡。

「我懷孕了，徐傑非你這個混蛋！」她大喊，抓住桌上的水晶獎盃摔了過來，那是阿非最珍愛的音樂獎獎盃，就這樣騰空飛起落在我面前的彩繪玻璃的屏風上，玻璃應聲而破──
「小心…」我沒能反應過來，阿非使勁扯我的手、擋到我面前，沒讓飛散的碎玻璃割傷我，可是他的臉上出現一道傷口，迅速冒出鮮紅的血來…

+

這就是，我為什麼，會在午夜之前，突然去找阿蘺的原因。

阿非流血之後，劉語柔也慌了。因為，她很清楚，阿非是藝人，割傷了臉，萬一破相、以後要怎麼見人？可是，我跟阿非卻不是因為這件事傻眼，而是因為她說的──

「我．懷．孕．了。」

阿非的表情，從震驚到尷尬，而我，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我明知道，就算我跟阿非復合，他也一樣會繼續在外面玩。成年男人啊，條件又不錯，如果又愛玩，其實少不了身邊會有女人的，可是，懷．孕？

我必須承認，這是我的罩門。自從我生病之後，體質整個變了，醫生說過，生兒育女這件事對我來說，可能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因為這樣，阿非他爸曾經暗示我，阿非是獨子，要我識大體。之所以會下決心離開台灣、再回上海工作，除了劉語柔的因素，多少也是因為這件事。

我覺得，我應該不要待在阿非身邊，給他機會讓他接觸別的女人。總有一天，他可以遇到比我更適合他，適合當他的「親人」的女人。雖然，未必是劉語柔，天底下女人那麼多，總會遇到的吧？

阿非看我的表情，大概馬上就知道我在想什麼，所以他才會一臉尷尬。看見劉語柔從生氣、到著急的表情，我心裡知道，她其實只是說氣話，心裡還是愛著阿非的。不然，她也不會費盡心思，想要把我從阿非的心裡拔除吧？

正當我們三個，都僵在那裡的時候，大門突然打開。

走進來的，是阿非的媽媽──朱阿姨。跟在阿姨身後的，是小山，小山手裡還拉著另一個人，定睛一看，竟是李無雙。

那天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因為李無雙被劉語柔收買的事，被小山知道，而李無雙藉著阿非的名義在外面私自跟古董賣家收取高額佣金的事，也被小山查出來。包括阿非去拿私人訂作的對戒當天，也是李無雙洩露給劉語柔知道，因此她才會突然出現在現場，又「很不巧」地被水果報盯上，變成「小天王偕小記者挑婚戒，好事近？」的新聞。

阿姨堅持要fire掉李無雙，可是，李無雙實在知道太多阿非的私事了，阿非沒打算對他怎麼樣，只言明不追究那上千萬的私佣，但也要李無雙簽下保密協定，然後對外編了個「另有高就」的濫理由，讓他走了。

至於劉語柔，我一直到很久以後，才偶然在過期的狗仔雜誌上看到，她利用出國採訪的機會，秘密做了流產手術的消息。狗仔的報導當然不能盡信，很多只是補風捉影。當然劉語柔對外也是嚴重否認，事件過後不多久，媒體的焦點就轉向她跟阿非協議分手的事了。

那陣子，整個影劇版又炒得沸沸揚揚。分手之後無惡言，是阿非的習慣，可是我知道，阿非其實是覺得有愧於她。而這次的事件，他也決定任由劉語柔在外面放話，選擇完全不回應。很快他身邊就又有了新的紅粉知己，而青春小記者轉型演偶像劇，因為情傷數度淚灑攝影棚的新聞，也經常出現在報紙版面上。一直到戲殺青了，新談話節目開了，記者每次訪問劉語柔，始終沒忘記要提起阿非的名字，總之雙Z戀曲的老梗，一炒再炒，直到小記者透露自己有了新歡，請記者不要再提舊事為止。

至於劉語柔到底有沒有懷孕？我始終不能得知。

當天阿姨的突然出現，確實是劉語柔意料之外的事。她期盼以久的事，見阿非的媽媽一面，沒想到卻是在這麼難堪的場面下實現的。當著阿姨的面，她沒敢再提起懷孕的事，哭花了妝，還砸爛了阿非家的彩繪玻璃屏風，最誇張的是讓阿非臉上見血。幸好只是腮邊劃破一個小口子，阿非沒敢對外張揚，最後是由小山帶他到私人診所就醫。結果外面的新聞又傳得亂七八糟，說阿非秘密去治療家族遺傳性的前額禿云云。

劉語柔那唯一僅有跟阿非的媽媽的一次會面，就在極度尷尬與無法言喻的氣氛之下結束了。


但也因為這樣，讓我下定了決心──我一定得走。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但既然越來越多人知道我的存在，我勢必得做出這樣的決定。

那就是，徹底消失。

那晚，我是搭阿姨的車離開阿非家的。但是，我也沒跟她回去老家的房子，只請她有機會轉告外婆，說我一切安好。然後以趕著要拿簽證為由，請阿姨在市區放我下車。雖然碧徽姊在逸仙路的房子可以讓我自由進出，但我還是選擇了，去阿蘺家借宿。

我把最後這一段日子發生的事，告訴了她。隔天離開她家，小山跟小羅來接我，送我上機場。他們都以為我是要回上海，就連阿非也是一樣。這次的不告而別，我相信他會理解的，因為，我們之間經歷過那麼多的風風雨雨，他一定已經理解了我的心理。

我絕不會讓自己的存在，有任何一丁點的可能性，威脅到阿非的事業。所以，我選擇再一次遠渡重洋，徹底消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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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Comment

我來了，
藥我是每天吃
但是否我還是天�鋺�...
我會常來鬧妳的
對手嘛
哈哈哈。。。^^
2007/10/25 14:34 | 白狼 #- URL [ 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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