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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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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7

蒼白之森．三

章之三．愛人與朋友之間

所以，一切只是我的幻覺？

鮮血般紅的眼眶裡嵌著兩顆像藍寶石般的眼珠，還有水裡滾動漂流著的信紙…那會是奇��的遺書嗎？為什麼會在那裡？傑什麼也不肯說，自從奇��死去，他不再跟我交心，只是撩撥著我，有意無意地拿我的少女情懷開玩笑。

沒錯，是少女情懷。
我的身體在阿貝老爹把我丟到voss之後停止了發育，我不停長高，頭髮變長，但是胸部跟其他女性特徵卻完全沒有起色。有時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青春期時嚴重營養不良造成了某些部份的失調，可是我的情感，卻也隨著年齡�當后ぐ踈攬貪�在改變。

傑是我的好朋友，可是我也喜歡他。對他的好感，從無性別好友的好感，激賞，慢慢演進為異性之間的好感。只是，我覺得自己太差勁了，像他這麼受歡迎的人，一定不會欣賞我這種女生的。從他那箱違禁品——那些色情光碟上的大奶子美女來看，我是完全沒有希望的。






所以，我告訴自己，安心地做他的好哥們吧。這樣就夠了，就算他把我帶在身邊，只是為了擋那些粉絲團的花癡們。因為我擋了路，因此不少人怨恨我、惡作劇，幸好我是校長的女兒不住宿舍，不然只怕連晚上睡覺都危險。

「下一題，」電腦跳出一個有「紅色叉叉」的視窗，提醒我超過了答題時間。
現在，大家都在教室裡接受考試。我們的定期測驗是根據假期作業的進度來做的，該看完的課外讀物，該聽完的古典音樂或是歌劇，教材，電腦會根據不同的年級，顯示考題。我們只要把答案key上去，然後提交就可以了，成績會在兩週後，新學期的開學前公布。

我咬著手指，轉頭去看傑。他低垂眉眼，好像睡著了一樣。真想拿橡皮擦丟醒他！

教室裡，都是鍵盤敲打的聲音，大家都在拼命作答，因為時間超過就會被強迫進入下一道測驗。希爾跟伊歐，已經開始了新的競爭，就像以前的奇��跟伊歐。只是，希爾跟奇��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活潑開朗，勇往直前，而且伶牙利齒極懂得見人說人話，而奇��卻是個安靜沉默的，溫柔得像是雪結晶般的透明少年。

同是三年級的伊歐，這次也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會嚴重受損吧，擔心開學後他的粉絲團回來，他會一敗塗地，所以卯起來讀書、考試，希望在開學的成績公告上，取得先機。如果是良性競爭就好，我真的，很不希望再看到像上學期那樣，有人被這種無形競爭整到自殺。

窗外已經是一片的銀白世界。
雪從一開始下，就再也不停了，這就是我的國家，北方的雪之國。我們每年有超過半年的時間是冬天，就算不一定都在雪中渡過，但也總是寒到徹骨的。剛下雪還不怎麼冷，只覺得很蒼涼，今年的聖誕節，老爸他們都在南國享受陽光，所以我得跟這些留校的同學渡過。

希爾還是每天晚上溜出去打電話。

跟韓丁格阿姨一起布置完聖誕樹，傑跟李耶還有學弟們已經從村子裡回來了。帶回來大包小包的東西。我當然也準備好了要送給大家的禮物，互換禮物，是我們過節是僅有的樂趣了。只是我收到過不少啼笑皆非的禮物，像是女生的愛心仰慕信、圍巾，或是畫著骷髏跟大便的詛咒卡片﹙警告我離傑遠一點﹚。

今年，我想送傑一個特別一點的禮物。不知道，他會送我什麼？
「奧斯卡，妳要的東西我都幫妳拿回來了，」李耶抱著一大袋紙袋，沉甸甸地。
「噢，謝啦。」我開心地接過來，
「附贈妳一手啤酒，」李耶眨眨眼，低聲說。
「哈哈哈，店老闆以為我跟傑一樣嗎？」
我正這樣說的時候，希爾看了我一眼。晚餐過後，我跟希爾輪到洗碗，他隨口問了我一句，
「奧斯卡，妳跟傑是情侶嗎？」
我心裡想，噢、又來了。
「不是，我們只是好朋友，怎麼了，你也喜歡上他了呀？」
「才沒有，我討厭他，討厭得要死。」希爾搖搖頭，笨手笨腳地洗著餐盤。
「呵呵，我以為你跟伊歐一樣，都是傑的粉絲團員呢。」
「哼，誰跟那個花癡一樣。」
「噢，可是我看你們兩個競爭得很�匈禍燹ぁ�
「像他那種人，我才懶得跟他競爭，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小丑…作弄他很好玩。」希爾冷笑著說，我突然覺得，他看起來很恐怖。

他才跟奇��完全不一樣！
奇��像個溫柔的天使，而此刻的希爾，卻像個惡魔。果然我們學校專收一些「心理變態」、早熟的小孩，我搖搖頭繼續洗碗盤。

聖誕節就要來臨了，學校跟山下的村子都是一整片的銀白色，然後過節的氣氛越來越明顯。

平安夜我們一起禱告，然後享用了一次美好的聖誕晚餐。接著就是迷你聖誕趴踢，因為總共只有十來個人，我們就在圖書室裡面，把桌椅都搬空了，整理好辦了一場晚會。聖誕樹擺在中間，底下則擺滿了包好的禮物。每一件禮物上都有名字，只是誰也不知道，那會是出自於誰的手。那晚的晚會真是「低級」，以鬼故事接龍做為主題，結果嚇得大家不敢自己回宿舍。禮物隔天一早聖誕才能打開，所以講完鬼故事之後，大家只得一起縮成一團回宿舍。

最討厭的是我又得巡邏。我手裡拿著手電筒，巡完了宿舍，準備回校長住宅。假期時，大家集中住在宿舍的右翼，只有傑是在自己原本的房間裡。希爾是轉學過來的，所以落單自己住。我熄掉手電筒正想輕輕下樓去，突然聽見很輕微的，鍵盤敲打的聲音。

那讓我，想起了感恩節前一晚巡房時，奇��房裡也有類似的聲音。我正想敲門，那聲音就停了。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聽聽看，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李耶幫我帶的那一包東西，還寄放在傑的房裡，所以去輕敲傑的房門，他沒應。
「這麼早就睡死了？」我於是又敲了一次門，還是沒人應。當下我從口袋拿出鑰匙開門，直接開鎖進去。鑰匙是傑給我的，否則李耶那裡會有，舍監房也有一套。

房裡是幽暗的，但窗外卻是明亮的，雪下得很厚很厚，但是從圖書館回來時停了，月亮露出頭來，把整個校園照得很亮很亮。
「唔…」我聽見傑的聲音，他雙眼緊閉、好像睡得很沉很沉。本來想拿了東西走，卻見他滿臉的汗水。我靠近看他，發覺他瞇著的眼皮正快速地顫動著。嘴裡也不住傳來很低沉的呻吟聲。
「傑，醒醒，你做惡夢了？」我拍拍他的臉，發覺他冷汗直流，
「傑…」我再搖搖他、他才睜開眼睛，好像如夢初醒。
「怎麼是妳…奇��呢？」他迷迷糊糊地問。
「奇��？」我四下張望，難不成他活見鬼？皺著眉頭，我公報私仇地拍了他兩巴掌，
「你睡迷糊了啦，只有我，哪有奇��？都死了還這麼想人家？」
「我做夢了。」傑一臉疲憊。
「藥吃了嗎？要喝點水嗎？」我摸摸他的臉、替他擦去汗水，有點不忍心。我覺得他一定為了奇��的死，感覺到某些程度的自責。才不過一個月前的事…

「傑、傑，你看這本書…」
「傑，你看我家裡寄來的毛線帽…」
奇��總是，很開心地，努力想親近傑。我跟傑，一向對他很友善，因為他真是個討人歡喜的孩子，溫柔可愛。不像牛皮糖伊歐，做作又噁心。

「妳會擔心我，真好。」傑手肘撐起身體，坐了起來。被單落到腰際，我才發現他身上沒穿衣服。
「哇，你脫光睡啊？」
「剛才洗完澡很累啊，懶得穿就…」他坐起我才發覺他身上也都是汗水，
「你要去沖個澡嗎？搞得一身汗…要開燈嗎？」我挪動身體，想幫他開個桌燈，他卻按住了我的手，身體欺近了我，
「別…這樣就好。」他說著，我聞到一陣酒精氣味，這傢伙又喝酒了。
「你又喝酒…」我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偏過頭吻了我。
我完全不敢動彈，整個人嚇住了，任憑他擺布。

「妳的味道好香，就像個真正的女人一樣。」長長的一吻結束，他癱回床上，身陷柔軟的床墊之中。
「本來就是女人，什麼好像？」我有點惱怒，卻整個臉緋紅。幸好�邂澱翅昇�本看不見。我起身要走，他卻拉住我的手，
「別走，留下來陪我。」

平安夜，我竟然rule breaking，睡在男生宿舍裡面。
脫下一身的�鄂Ю�服，白襯衫底下，是細帶子的背心。我沒像一般女生那樣穿胸衣，理由之前提過，沒什麼胸部，所以沒必要。我沒膽子脫掉長褲，因為裡面是平口的四角褲，但不是男生那種�銜�的，而是運動型的女性內褲。等我從浴室簡單梳洗完出來，隨手把長髮紮成一束。
「妳要穿長褲睡覺嗎？」傑瞇著眼睛問，顯然他已經又進入預備睡眠狀態。
「那樣，你不准偷看喔…」我結巴地說著，只得坐在床邊上，慢慢把學生褲褪下來，折好，擺在床邊的椅子上。
「有啥好看，你有的我也有啊，我有的妳可沒有。」他依舊瞇著眼，完全不理我。
「哼，明天早上我會先溜走喔，萬一給人看見我在你這睡，不知道要講什麼�力知察�」我躺上床，緊靠著他。雖然屋裡有暖氣，但是裸著臂膀跟一雙腿，總是有點涼颼颼的。
傑把被單略微掀開，讓我能縮進去一點。我很怕碰到他的身體，因為他沒穿衣服呀。我很少有這麼尷尬的時刻，尤其是剛才他吻過我。
「唔，妳壓到我了…」他抬起手臂，讓我枕在他的肩窩裡。
畢竟是單人床，有點擠，初時我像是石頭一樣動也不敢動。可是慢慢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之後，就忍不住想貼著他睡。好像暖爐一樣，誰不想？

「傑，睡著了嗎？」我輕聲叫他。
「嗯？」他哼了一聲，狀似夢囈。
「你最近好奇怪。剛才還…還... 你反常是因為希爾出現嗎？」我一想到他的吻，忍不住又滿臉發紅。
「不是。」這次他沒有打迷糊仗，回得很清楚。
「那樣…你到底…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我們以前不是也這樣？」他意指，以前我也曾經睡在他的床上，雖然是白天，有時我溜課睡他這裡，他要是也溜課，就會跟我擠來擠去。
「噢。那樣你為啥要…吻我？」
「以前不是也這樣？」他又說。以前確實我們也會互吻，可是那是朋友之間的吻，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更何況，老爸也常在同學面前，在我臉上左吻右吻的啊。同學都笑我的校長老爸有戀女情結。
「不一樣呀，」我轉頭看他，之前動也不動的脖子很酸。
「以前你不會…」只說了幾個字便說不下去，我感覺自己的臉熱得像是剛打開的暖暖包。
「不會什麼？」
「沒。睡吧，我好累，白天忙一天，晚上還要巡房…等你好了以後要補回來給我。」這個呆子，身為女生的我怎麼說得出口，問他為什麼吻我的時候，連舌頭也伸進我嘴裡了呀？
「嗯。補什麼啊？」傑的臂膀被我枕著，手指纏住了我的頭髮，輕輕拉扯著。
「別亂動啦！」我抗議著，
「補巡房的班啦！你想補什麼？你要是亂來我會踹你喔。」
「小的不敢。」
「呵，」聽他這樣說我忍不住笑出聲，才閉上眼安心睡著。

很奇怪，我第一次徹夜跟傑共眠，他沒穿衣服、我只穿著背心內褲，卻什麼事也沒發生。如果是其他女生大概會搥胸頓足以為自己毫無魅力可言吧？我卻一點也不會。

聖誕節的清晨，我醒在傑的身邊。揉揉眼睛，看見鬧鐘的時間指著清晨五點多。再一低頭，只見到被單底下，應該是傑的兩腿之間的地方撐得高高的——男生自然的生理反應。可以這麼近距離跟傑在一起，本來應該覺得很快樂的。雖然我不是他的女友，只是無性別的好朋友。可是我很高興我們能保有這段距離，因為男女之間一但跨越了性別的障礙，如果做不了情侶，卻得在一個屋簷下，是很痛苦的。我喜歡這樣的感覺，那種介於愛人與好友之間的曖昧空間，我比其他人更貼近傑的一切，但是兩人之間又沒有太多情愫…。太靠近了，我會害怕，對於愛情之後的背叛，我自以為知之甚詳…。

就好像奇��。他雖然是男生，可是性格上卻傾向女生。他喜歡傑，我看得出來，所以才會不斷地、試圖靠近傑。那跟伊歐那種病態的迷戀不一樣，而且伊歐是那種半夜會摸上人家床的傢伙，所以傑才討厭他。為了不讓伊歐有藉口對付奇��，所以傑也不跟奇��太過親近，即使我們兩個都喜歡奇��的溫柔性格。

「新年快樂，奧茲。」什麼怪名字？可是從那天開始，他私下就只叫我oz。
「新年快樂，傑。」我翻了一個身側睡，手跟腳都跨在傑身上。
「噢，小姐，妳壓到我…了…」原本弓著手枕著頭的傑，拉拉我的頭髮，
「被妳壓一晚我的手都麻了…你幾時才要起來？」
「還早呀，早餐七點才開始耶。」我撇撇嘴，繼續窩在他發熱的身體上，好溫暖簡直就是活生生的電暖爐呀！
「可是，妳壓到其他地方了耶。」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我抬眼看他，發現他滿臉通紅。
「哇！」我縮回我的腿，原來我壓到了他「搭帳棚」的東西…！
「大色狼，不早說！」
「色的是妳吧，誰叫妳整晚在我身上磨磨蹭蹭的，我好歹是個有知覺的健康男人呀。」
「去~~」我縮成一團不敢靠近他，可是又不想太早起床，
「明明是你色…」
「拜託，這是每個男生都會的自然反應呀，」
「那怎麼辦？你就頂著帳棚睡在我旁邊啊？」
「唉唷，等下去上廁所就好了啦，神經緊張耶妳，」
「喔，我怎麼知道啦，我有的你也有，你有的我沒有啊~~」我學著他前晚講的話，
「哈哈哈，妳這隻copy cat！」傑笑了，這些天以來，我第一次見他這樣笑。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突然我聽見一個很輕微的聲響。不是很確定，但我真的聽見了，那很像是開門的聲音。
「ㄟ，我們在這裡胡說八道，隔壁會不會聽見啊？」這才想起，我是第一次在學生的宿舍過夜，以前我都住在校長宿舍，根本不瞭解外面的情況。
「不會吧，除非站在門外偷聽，不然哪可能…」傑一臉的不在乎。
「可是，萬一我們講的話都被聽去了…」
「誰會那麼無聊？」
「你忘記這所學校的學生都是些什麼人物了？」我斜了他一眼，
「呵，那就讓他們聽去好了。」傑靠過來親吻我的耳朵跟耳垂。
「唔，你不要亂來啦~~」我伸手擋他，他卻壓住我不讓我反抗，很快我就從臉開始紅到脖子上，他溫熱柔軟的嘴唇、讓我全身一陣酥酥癢癢的感覺。
「傑、不要…」我緊張地閉上眼睛，難道這樣我們在這一刻就要跨越朋友的界限？

他沒有放開手，相反地他很用力地吻我，我甚至有一種他想把舌頭伸進我肚子裡去的恐怖感覺，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屬於女人的那一部份悸動從身體的深處慢慢擴散到全身。也許那個吻有一世紀那麼久吧？還是光接吻就耗去了我們所有的力氣？因為傑鬆口之後，整個人又呈現稀泥狀態，往旁邊一躺，細細地喘氣，臉上還有玫瑰色的紅暈。

我們都沒出聲。我猜想可能他太激動所以又心絞痛了，只得放手。也可能是因為我說「不要」，所以他才停的。但是現在我總不能說，
「請繼續」這種話吧，只能尷尬替躺在他身邊。

「妳不喜歡我嗎？」傑閉上眼睛，慢慢開口。
「喜歡呀。」我很誠實地回答他，
「可是，還不到想跟你做愛的程度。」
「噗，妳真直接。」
「不是應該要這樣嗎？」我斜眼看他，皺著眉頭。
「你忘記我們初等教育第六年第一課教的東西了？」
我們的國家在健康教育上的先進，是世界上許多國家無法想像的。色情行業在我們來說，是生活的另一種風景，但是那只是限於成年人的風景。跟老爹一起流浪時，他還曾經教我怎麼欣賞紅燈區櫥窗裡的美女們。性與愛，在我們來說，應該且必須是一件「健康」的事情，不需要躲躲藏藏。同樣的，在我們的國家，成年人給孩子的保護，到了連電視上的卡通節目，都不允許有任何暴力思想的存在，那種什麼科幻機器人大戰，具有暴力傾向的玩具都被限制進口。

我們生活在一個，一切都應該要是「透明的」的世界裡。可是，這份透明純淨的背後，卻仍然有著人們的愛憎慾望，背叛與謊言…。我無法想像，為什麼海拉媽媽深愛著阿貝老爹，卻要跟佐治生下我？這是我到最近才想通的。海拉媽媽在矛盾的情緒下說出我的身世真相，所以阿貝老爹才會妬恨交加地下了殺手…。

這不是一個和平純淨的國家嗎？可是我常常被海拉媽媽打到全身是傷，得要艾達奶奶把我帶去藏起來，然後媽媽哭著道歉、又接我回去。要不是艾達奶奶，我早就被社工帶走了。奶奶抱著我一起哭，一邊數落阿貝老爹的無情無義，拋下即將臨盆的愛妻去oslo搞他的電影事業…

「那樣，你喜歡我嗎？傑。」我閉上眼睛，想控制眼眶裡即將溢出的淚水。
「喜歡，可是還不到跟妳做愛的程度。」他學著我的口氣講話，伸手抹去我眼角的眼淚，
「妳又想起妳老爹了？」
「人真的很奇怪，愛與不愛都能做愛，那樣愛情之於人們，到底有什麼意義？」我把老爹跟海拉的事告訴了傑。
「這樣妳真的應該是校長的孩子，難怪他那麼疼妳。」
「可是那樣不是更奇怪？媽咪跟一個她不愛的人生下我，只為了挽回她愛的男人的心？」
「這樣說起來校長還真可憐，打光棍一輩子，他深愛的女人不愛他，唯一的女兒名義上又是別人的…大人的世界真複雜，」傑嘆了一口氣。
「你還不是一樣複雜，你也快要變成大人了，有沒有什麼打算？」
「沒有，隨便選一所大學唸好了。」
「怎麼可以隨便，那是自己的將來耶…」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傑的房門被用力地敲打著。我驚跳起來，伸出中指放在嘴上要傑別吭氣，然後我輕輕溜下床，拿著我的衣服躲進了浴室，好像我是來偷情的一樣。傑去開門，我在浴室裡一邊穿衣服一邊側耳傾聽，看發生什麼事了。
「傑，不好了，伊歐失蹤了！」兩三個學弟的聲音此起彼落傳來，約莫是一早他們想找伊歐去拿聖誕禮物，敲半天門才發現他不在房裡。
「我們找不到奧斯卡，所以才來找你…」
「喔，我知道了，你們先下樓去餐廚找李耶，我換個衣服就來，」
他關上房門，我立刻從浴室裡出來，
「怎麼辦？」
傑正忙著扣上襯衫扣子，長褲拉鍊才拉上一半。
「妳先等我下樓，然後看看沒人時再溜出去吧。」他低下頭在我嘴唇上一啄，抓了門口掛著的外套就往外跑。

我愣在原地，才發現那個笨蛋，他拿的是我的外套啦！

.待續.

．2006年9月17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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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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