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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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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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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0

蒼白之森．四

章之四．尼貝漢裡的伊歐

「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一下樓到宿舍餐廳，只見到李耶跟韓丁格正一臉著急地跟傑說話。
學弟妹們正規規矩矩坐在桌前吃早餐。因為是continental buffet，所以大家會自己去取用想吃的食物。穿著白裙韓丁格阿姨一見到我，就伸手招呼我。

我一眼瞄到傑身上披著我的外套，他只套進了一隻袖子，大概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外套只穿一半，我走過去假裝要幫他穿好，先幫他脫下來，然後換回他的外套，再幫他套上外套。我自認為做得還算隱密，應該不至於有人發現我「偷天換日」。
「先吃早餐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呀。」我拍拍韓丁格跟李耶，拉著傑去拿食物。這天早上沒有老師在學校，就只有我們幾個人。
正當我這樣說的時候，突然覺得背後有個刺眼的視線，但轉頭一看卻又什麼也沒有，大家都低著頭吃自己的食物，或是低聲聊天談話。伊歐的坐位上，空無一人。

我跟傑坐在隔壁位置，他幫我倒了牛奶跟果汁，我幫他拿麵包跟熱湯。韓丁格弄了兩盤燻肉給我們，
「伊歐每次都是第一個來吃飯的，他不見了我真的好擔心呀。」
「等等我會去找的，晚一點妳跟李耶幫我照顧大家，我跟傑會去找的。妳別急，」
我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沾著白白的奶漬。瞄了傑一眼，他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著燻肉片。
「浪費糧食耶你，快點吃完啦，等下你要跟我去找伊歐耶！」






吃完早餐之後，我跟傑兩個先到圖書館去。
「一早三年級的先來拿禮物，然後發現伊歐不見了…可是伊歐的禮物也不見了耶，我記得昨晚明明有見到他的名字的禮物啊。難道他還拆了禮物才失蹤？」傑摸摸下巴，我才注意到他長出一點點的鬍根了，早上出門太匆忙，來不及刮。
「咦，那我的禮物咧？」我數了一下剩下的禮物，發現我的也不見了。
「我的還在，」傑拿起一個牛皮紙的包裝盒。
「廢言，那是我送你的。只要是我包裝的都是這種顏色啊，誰不知道啊。」我皺著眉頭，臉頰一陣紅，
「誰敢亂動我送的禮物，不是找死嗎？」我做出一個割喉動作。
傑嘴角浮起一個微笑，
「好恐怖的女人。」
我嘟起了嘴，翻了一下剩下的禮物，真的只要是伊歐的都不見了。
「他最近有說過什麼嗎？」
「有啊，他說…」我正要說出伊歐上次跟我講的那些話，但話到嘴邊不由得又嚥了下去。

又要提起奇��，我實在百般的不願意。
「是跟奇��有關吧？」傑垂下眼簾，撫摸著我送給他的禮物盒子。
「嗯。」我點點頭。
每次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提起奇��，氣氛就會變得很奇怪。空氣彷彿凝固了似的，只剩下我跟傑的輕微呼吸聲。

「我昨晚聽見，以前奇��的房間，好像有聲音，就像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聲音，打字的聲音一樣的…就是我去找你以前，」我說完了伊歐講過的話，又把我昨晚覺得奇怪的事跟他說。
「還有今天一早，我們兩個在說話時，我好像覺得門外有人…」
傑站了起來，
「妳有舍監室的鑰匙嗎？」
「有啊，」
「那樣，奇��房間的鑰匙？還有希爾的…」
「都有。」
我們正這樣說，值班老師已經帶著學弟妹過來了，今天一天他們都要在圖書室裡度過，禮物分派完畢之後，是古典音樂跟藝術欣賞的課。

我跟傑一起回到宿舍，這時只剩下李耶跟韓丁格在宿餐裡收拾。
上了樓梯，我們去舍監室拿鑰匙，他先打開了希爾的房間，整個房間很整齊，整齊到、不像有人住過。
「哇靠，真整齊啊！他到底有沒有住過啊！」我搖搖頭，然後傑又往奇��的房間跑去。
我們打開了原本應該要是鎖住的，奇��以前的房間。
「啊，」我跟在傑背後，差點沒撞到他的背。
「怎麼了？」我才問完，馬上知道為什麼傑會突然停下腳步。
除了房間零亂，像是主人才匆忙離去一樣，電腦還開著。那是以前奇��所使用的電腦，螢幕上面有一行字。
「救我，我在尼貝漢，兇手…」

傑一看到那一行字，馬上糾住了胸口，幾乎要跪下去…
「傑，別這樣…那不是奇��，一定是有人惡作劇，我聽見的就是偷跑進來的人打字的聲音，鬼哪裡會打字啊，」我急忙撐住了他的身體，
「天啊，你好重，拜託你也減肥一下…」
雖然傑痛到臉發白，可是聽見我的話，卻還是苦笑了起來。
「妳還真是愛計較…」

尼貝漢，是一個地名。改編自我國神話故事「尼貝龍根之歌」的一部舉世聞名的��國歌劇，「尼貝龍根之指環」。可是這跟我們學校有什麼關係呢？巧得很，就是有關係，學校後山底下的湖，就叫做萊因黃金之湖，正巧在歌劇裡，這是第一幕的名字。而尼貝漢，就是偷走了萊因黃金的矮人地底坑道之國。

傑帶我穿過學校後面的白色森林，一直走到很靠近黃金湖的地方。
「你說你知道伊歐在哪？」
「知道。」他撥開長得很高的草跟花叢，小心地往低窪處走。我緊跟在後，繞過了森林的邊緣，我們走到後山斷崖的底下，那是一個像小山洞的地方。
「我會知道，是因為有一次奇��帶我來的。他說，每次被伊歐欺負了，心情不好就會躲到這裡來。」傑慢慢地說，然後撥開了會割人的草叢，讓我先走過。
我沒回答，在心裡咀嚼著，傑話裡的涵義。

果然，儘管我時常陪在傑的身邊，可是他跟奇��，卻有著我所不知道的故事。誰叫我有很多時候得在家裡，讓老爸幫我上課。老爸希望我傳承他的衣缽，拼命給我上了很多教育心理的課程。

繞過了樹叢，快步來到洞口，我看見了穿著�鄂Ч刺�的伊歐，正躺在山洞裡。
「伊歐？」我彎下腰朝洞裡看，只見還未被雪覆蓋的地上，有一個拆開的禮盒，盒子旁邊掉著一頂毛線帽，一張信紙。我看到信上有兩個很大的字「兇手」。
「伊歐、伊歐！」我用力搖搖他，他雙眼緊閉，身旁有一條手帕，上面都是乙醚的氣味。
「傑！」伊歐一睜眼，看見傑在旁邊就開始狂哭，然後伸出手抓住了傑。
「怎麼了，好啦，不要哭，跟我說你跑來這裡做什麼？」我閃到一邊，好讓他可以纏著傑。
「我沒有…我是跟著希爾出來的，後來他不見了，我卻看到我的聖誕禮物掉在這裡…」

伊歐說，他打開盒子，看到的卻是以前奇��的毛線帽。然後，那張印著「兇手！我不原諒你！」的信紙，就夾在帽子裡面。他正在想是誰的惡作劇，就有人從他背後蒙住了他的口鼻，讓他暈倒。
「你說你跟著希爾出來？可是我並沒有看到希爾呀？」
「我沒騙你啦…嗚…」伊歐皺著眉頭，還是一直哭。
我想到，如果不是我們發現了奇��房裡的字，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伊歐？萬一要是到了夜裡還找不到他，搞不好他會凍死在這裡。

「這樣一說，早上我好像也沒有見到希爾去餐廳吃飯。」回學校的路上，我轉頭跟傑說，他背上正扛著伊歐。伊歐止住了哭，趴在傑的背上、玩著傑的頭髮。
「嗯，我也沒看到。」傑一臉的無可奈何，可是總不能我背伊歐吧？
「可是希爾迷暈伊歐，那未免太扯了吧？」傑抖抖在他背上的伊歐，只見伊歐一臉心虛的表情。
「我看一定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斜睨了伊歐一眼，暗指那張字條。伊歐用力地搖搖頭，
「我沒有…就算有我也只是欺負奇��呀！大家不都是這個樣子嗎？看誰好欺負就玩誰呀！」
「玩你個大頭鬼啦！」我吼了他一句，他才閉上他的鳥嘴。

伊歐曾經非常惡劣地對待奇��。
那些惡作劇，除了偷走他的課本或筆記，撕爛了丟掉，害他被老師罵，或是在他的衣服襪子裡藏圖釘。再不然就是，趁制服洗乾淨送回來時，中途攔截、潑上屎尿讓他沒制服穿。可是，沒有證據誰也無法指控伊歐對奇��的迫害。

以伊歐為首的那群人，並不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相反的，他們認為奇��的不反抗，是在裝可憐博取同情。博取誰的同情，當然是傑了，還有更多的師長們。知道內情的我跟傑，當然也會替奇��抱不平，可是我們要是過度干預，那就會陷奇��於更危險的境地。

於是我只好私下教訓伊歐。然後就有奇��週旋在我跟傑之間的無聊傳言開始傳開。當我去指責伊歐時，他竟只是若無其事地說，
「沒有嗎？那為什麼奧斯卡跟傑，都對奇��那麼好呢？」
「因為他討人喜歡呀，誰像你這麼變態！」
之後，奇��就更加的被惡搞，還常有同學成群結隊地從二樓陽台上對他唱著莫名奇妙的曲調，
「很討人喜歡噢~~~」

我實在不懂，為什麼就是有人要這樣排擠同學呢？只為了爭寵？

總之，那場鬧劇，最後是奇��自殺死亡做結尾。只是奇��留下的遺書裡，卻寫明著他不是想逃避，相反地他是為了實踐他自己的「理想」而赴死的。他的父母傷痛不已，前來領回他的遺體跟遺物。那陣子學校的氣氛很不好，老爸跟老師們的心裡也很難受。

「請不要責怪任何人，因為我的目的並不是讓誰為我傷心。相反的，你們應該為我高興，如此我將回到神的懷抱…」

「奧斯卡，妳覺得，會寫這樣的信的孩子，會自殺嗎？」老爸無精打彩地看著警方送來的奇��給父母的遺書的副本。
「不像。其實他是個很堅強的孩子，你不是告訴我，在他被送到這對寄養父母手中之前，遭遇了很多的變故，可是他都很勇敢地撐了下來？只是他太過於沉默、內向，當他父母把他送來我們這裡時，你還曾經很高興，因為可以有機會好好的教導他，讓他走回陽光下…老爸，你已經盡力了，」
「不…我沒能發現伊歐他們的惡行，那是我的疏失…」
「可是他說了，他不是因為伊歐才尋死的。」
「那是為了什麼呢？」老爸一臉的大惑不解。
「我也很想知道，可惜一切都隨著他的死去，隨之消失了。」我轉過頭去看窗外，當時才是感恩節之後不多久。學期就要結束了。我們的秋季學期將在12月20日結束，然後是將近一個月的寒假。

才一回到學校，就見到韓丁格阿姨蒼白著臉從校舍裡跑出來。
「唉呀，伊歐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傑背著他進宿舍去，
「他活該啦。」我搖搖頭，
「還說是有人引他到山洞裡去的，真夠欠揍了。對了，阿姨妳見到希爾嗎？」
「沒有呀，從一早我就沒見到那個孩子。我上去看看！」韓丁格阿姨尾隨著傑上樓去。我進到宿舍大廳，正想回餐廳去看看還有沒有東西可以啃，抬頭見到大廳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

「知名的影星芙蕾雅．薇若妮卡．白朗帝，昨日偕同新婚夫婿船王白朗帝搭乘私人遊艇出海，不料在alesund外海，遭遇到大風雪侵襲落海失蹤…經調查意外發生時，白朗帝表示…」

「傑…」
傑正一個人自己下樓。
「傑，來一下。」我對他招招手，眼睛卻來是盯著電視。那是重點新聞的重播。
「你看，那是希爾的繼父！」
「嗯？」他抬頭看著電視畫面，記者正站在海邊對著鏡頭播報新聞。
「那不是影星芙蕾雅跟丹麥船王？」
「芙蕾雅就是希爾的媽咪，希爾會不會已經知道這件事？不然怎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這樣？很有可能…」傑偏著頭，陷入沉思。
正在討論新聞內容時，李耶從外面跑進來，
「找到伊歐了嗎？」他滿身大汗，
「奧斯卡，剛才佐治打過電話回來，」
「伊歐在樓上睡了，韓丁格正在照顧他。」
「那就好，我還想怎麼才一過節就出事了…等下妳記得回個電話給校長。」
我跟傑對望了幾秒，
「李耶，幫個忙，我要出去！」傑先我一步開口，我拉住他的手，比伊歐還要牛皮糖的黏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你身體不穩定，我不能讓你自己走。」

就這樣，我跟傑兩個人帶著簡單行囊，由李耶帶我們到山下的車站。
「你們說，希爾已經擅自離校了？」
「嗯，他一定已經知道他母親出意外了，所以現在應該在回bergen的路上，等下我們跟站務員打聽看看，今天是假期，搭車的人一定很少…」傑手裡抓著一本地圖。
「可是意外不是在alesund發生的，怎麼他會是回bergen？」我伸長脖子看地圖。
「妳不是說他從bergen來的？從我們這裡沒有NSB﹙挪威國鐵﹚去到alesund，我剛看過，再怎麼快的NOR﹙挪威捷運bus系統﹚也要10個小時才能到alesund，所以他一定會先回bergen，再想辦法搭飛機或快速船，更何況他是船王的少爺，回去自然有人接應他吧？」
「哇，傑你好清楚。」

一到車站，李耶先去幫我們打聽消息，果不其然，副站長告訴我們，有個模樣很像希爾的年輕孩子，一個小時前剛坐上往bergen的列車。於是，我們只得趕搭下一班車，急起直追。
「有事nokia吧！」我晃晃手裡的電話，李耶做了個敬禮動作，目送我們啟程。
「噢，我忘了要打給老爸…」沒離開學校永遠派不上用場的手機，我看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又收回背包，
「別浪費電好了。」其實我是很怕，我把人看丟了，不知道該怎麼跟老爸「報告」。希爾擅自離校，照正常我們必須去把他帶回來，就算他真的需要走，我們也得確知他安全到家。
「怎麼，怕妳老爸以為妳被我拐跑嗎？」傑把座位往後一仰，這個時間，除了觀光客幾乎沒有本地人，大家都還在過節，誰出遠門啊？
「才不是，我老爸對你放心得很。他說啊，你不要拐跑學校的男生就好了，其他的他不擔心。」我說完，發現車上零零落落的幾個東方觀光客，正偷看著傑，一邊竊竊私語著，覺得好笑就笑了起來。
「你人緣比我還好多了，說真的。」我一直咯咯笑個不停。
「呿！」他閉上眼睛一副假寐狀。
「你又要睡啊？」
「嗯，昨晚沒睡好，到了bergen再叫我吧。」
沒睡好？我看了他一眼，心裡想昨晚我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不知道傑躺在我旁邊，是不是睡得好。拿出他剛剛看的那本地圖，靠著他百無聊�鮹亘鬱�地圖來。

地圖上，有些地方他摺過，或做過記號。翻到gudvangen，我見到上面也有好些記號。我記得那不是奇��的家鄉嗎？為什麼傑會在奇��的家鄉做了那麼多的記號？再翻到學校所在的voss也是一樣有一些記號。也就是說，他會把去過的地方都做記號？

到了bergen，不過也才中午時間。我們打了幾次電話去到船王的公司，都不得其法。對方不是告訴我們「無可奉告」，就是雞同鴨講。
「當我們是小報記者嗎？」我沒好氣地說。
「妳有希爾的地址嗎？」
「有呀，」我拿出希爾當初給我的轉學證明副本。
然後我們搭了計程車去到證明書上的地址，屋子是空的。門口，還掛著一個「待售」的牌子。
「怎麼樣，要去alesund嗎？」
「不知道，真是煩死了，為什麼我們兩個要跟著一個小鬼這樣跑啊？」我嘴裡是這樣說，但還是打了電話回學校給李耶。
只是他那邊，也依然查不到希爾的下落。天�酣形依彑л�辦法找到他，那事情真是大條了，非得跟老爸報告不可。就在我們兩個無計可施的時候，突然有部車經過，一個男人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問我們，
「小兄弟，你們要找誰？」
「請問，住這裡的人…」
「噢，你們說芙蕾雅小姐啊，人家嫁了大富翁，現在不住這囉！早搬走了，」
「那樣，您知道他們搬到哪裡嗎？」
「還用說嗎？當然是丹麥呀！」車裡的男人笑著說，顯然他還不知道那條一直重播著的新聞。
「可是，船王在本地沒有住宅嗎？」傑插口問了一句。
「有是有啦，只是你們…」
「我們是她的遠親，從voss來的。」
「噢，從山裡來的呀，真辛苦你們了。不過我只知道這房子要賣掉了，他們搬走好一陣子了，至於詳細地址，或許你們可以試試看打電話去問…」

搞半天，又是dead end。於是我跟傑又試著打了幾次電話到船王的公司去，可是依然問不出結果。最後，我們決定搭快船到alesund。因為，那是最快的方法了。於是我打了電話回山上，表明今晚應該趕不回去了，老爸那裡問起的話，要李耶幫我擋先。電話才打完，hurtigruten的人告訴我們，最快開往alesund的船是晚上十點半的，
「啊，那樣太晚了啦，」
「怎麼辦呢？」
我們兩個坐在hurtigruten的客運大廳裡，討論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我想，我們還是別追了，人家有飛機有船，看起來我們是白跑的。」傑聳聳肩。
「喔。我倒覺得我們今天是賺到呢，既不用聽那些無聊的音樂，也不用上課…」我伸了一個懶腰，
「你又不擔心啦？看你本來緊張得要命的樣子。」
「哪有？」傑別過臉去，往窗外看。
「有啊，如果是我失蹤，你會這麼急著追出來嗎？」我忍不住酸溜溜地問。
「……」傑轉回來看了我一眼，沒答腔。
「算啦，走吧，我們回去吧。」我站了起來，
「嗯。」傑也站起來，一手抓著背包，一手伸過來握住我的手，往外走。
沒想到他會突然牽我的手，我被動地讓他拖著往外走。

「傑，我們去gudvangen好嗎？」我的心突然柔軟了起來。
「嗯？」他似乎沒聽懂我的話，但是卻對我溫軟的聲音毫無防備。
「我們去gudvangen。」

那一瞬間，傑的臉色又變了，就像大門外面的雪一樣白。

.待續.

．2006年9月20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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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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