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王已經搬家了！蒼白之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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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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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1

蒼白之森．五

章之五．追逐意外的旅程

其實去到gudvangen是比回voss還要遠上一倍路途的。

「妳究竟想去哪？」傑蒼白著臉色問了我幾次。
「Ja, vi elsker dette landet…」哼著歌，我推開列車包廂的門。﹙註，norway國歌﹚
「Alt for Norge！」還不忘比了個V字。﹙這句直翻就是all for Norway﹚
傑看我一臉的興奮模樣，搖搖頭脫了外套。
「妳完全把校長交給妳的責任都忘了。」
「噢，對厚！哎呀，不管了。我可是從中三以後就沒有這樣出來晃了呀。」翹著二郎腿我坐到軟綿綿的沙發座上，隨手把從路邊小店帶來的小食拿出來吃。有蟹肉沙拉，魚子貝果，超大杯可樂，以及一大堆花花綠綠的軟糖。
「餓死人了，真是要命，就為了一個臭小子！」我咬了一口貝果，不忘記順便咒罵一下。
傑無可奈何地笑了一笑，拿了一把彩色軟糖過去咬。

各式各樣的長條彩色軟糖，那是我們國家最常見的小孩零食。不知道為什麼，傑一看到這些充滿色素的零嘴，就克制不住買了一大把。結果坐往gudvangen的路上，我們就在邊吃邊看風景中渡過。
「傑，我們好像從來沒這樣一起出門過喔？」

「嗯。」他庸懶地靠著椅背，腳也是翹到我這邊的沙發上來的。
「你對gudvangen很熟嗎？」我嘴裡嚼著另一個燻鮭魚三明治，一邊毫無氣質地開口說話。
「嗯。」他又只是哼了一聲，於是我抬起腳輕輕踹了他一下，他抓住我的腳。
因為坐包廂沒外人，我除去鞋襪，所以是光腳的。
「北海燻魚乾~~」他捏捏我呈現粉紅色的腳掌，逗得我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很認真在問你。」
「我是很認真啊，我對妳一直都很認真。」他把我的腳掌擱在他的胸口。雖然我感受不到他的心跳，卻可以感受到他的溫度。
我的臉漲紅了，只得縮回了腳，
「就像你對奇德，對希爾那樣嗎？」我感覺得出，他無法不去在意。

他閉了閉眼睛，很慢很慢地開口，
「gudvengen是我的家鄉，也是奇德最後被寄養的地方。」

到達gudvengen，已經是接近傍晚的事了。我跟傑去了一趟奇德的家。他的養父母，聽我們提起學校的事，很熱心的接待我們，說起奇德的往事，兩人不禁淚漣漣。
「他是個好孩子，只是我們一直無法走進他的心裡。」
奇德的養母從樓上拿下來一個盒子，裡面是奇德在這個家裡的許多相片，然後還有一本日記。我們一起翻看著相片，看著曾經有如陽光般亮眼的他，在鏡頭前無憂地開懷笑著。

奇德本身父母離異，隨著生父遷居了很多次，因為生父居無定所，工作也一直不順利，所以他吃了很多苦，也遭受不少暴力對待。一直到，他的生父酗酒過度而死，他才被安排到寄養家庭。看著這對善良的夫婦，我突然覺得很難受。

我也是家暴之下長大的孩子，可是我比奇德幸運，我的爸爸不曾打過我一下。就算知道我不是他親生的，他也視我如己出。我想起了那個下午，他氣喘噓噓坐在校門口，含著淡淡的笑容，目送我往校園深處走去…
「奧斯卡，」眼淚幾乎要流出來時，傑的手放在我肩膀上，低聲喊了我一句。
我知道他是提醒我不要掉眼淚，因為奇德的父母，也看著相片頻頻拭淚。奇德的養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看傑，
「你們是奧斯卡跟傑嗎？」
「嗯。我是傑。」
「噢、噢…那孩子說過，在voss的學校，就是你們最照顧他了…這個，出事之前他打電話回來時說過，要我們交給傑…」
那是一本印著燙金字的日記本，還上了個金色的小鎖。
「他說，你一定知道如何打開…所以…」說著，奇德的養母又哭了起來。

傑面無表情地收下了日記本。

那晚他們留我們下來吃飯、休息，可是我們堅稱時間太晚，必須告辭。離開奇德家之後，天色已經全暗了。
「怎麼辦？好像沒有回voss的車了。」傑聳聳肩問我，手裡還翻著地圖的時刻表。
「那就，去你家呀，你不是也住在這裡？」
傑一臉的不願意，可是我問他為啥不肯，他又不說話。於是他帶我搭上市內bus，坐了幾個站之後，來到靠近峽灣的岸邊。他指指小山丘上的房子，
「在那裡。」
我抬頭一看，那是沿著山丘一路往上蓋的建築群，看起來還不錯，很舒適的感覺。要不是天已經很黑了，景觀應該蠻漂亮的。

傑的家，就座落其間。當我們按了門鈴，走進屋子，兩個可愛的孩子圍了過來，
「傑哥哥~~~」傑面帶微笑俯身擁抱他們。我想像著，馬上會出現的女主人，應該是美麗又有氣質，溫柔體貼的女子…

可是下一秒出現的，卻是個高瘦僵硬、冷若冰霜的女人。美是很美，簡直就是寒冰國度的白雪皇后奧迪娜。﹙註，童話故事裡專抓小孩的恐怖冰后﹚
「喔，要回來怎麼不先打電話呢？」女人抱著一束花，正要往花瓶裡插。
「啊，有朋友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陣，隨即又冷漠地轉開臉。
「是我同學，奧斯卡．雷那洛克。」傑的臉色變得很不自然，可是他還是低下頭，閃避了女人的目光。
「這樣啊，你學校同學不都是高尚的家庭出身的嗎？怎麼會這種時候還跟你在外面鬼混呢？」女人整理著那盆玫瑰花，連看也不看傑一眼，
「噢，算了，你還能跟什麼樣的人混在一起呢？」
「母親，她真的是我同學…」

我握緊拳頭，明白了為什麼傑不肯回家。
「傑，不用說了，我們走！」我拉住他就往外衝，經過大門口的玄關時，跟一個兩鬢斑白西裝筆挺的男人擦身而過，
「傑，你要去哪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那人喊著，接下來就聽見女人歇斯底里的尖聲呼喊著，
「噢，親愛的！你看那個女人的兒子！他有把我看在眼裡嗎？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我一直拖著傑往外跑，一直跑，直到我們又回到bus站。冷空氣讓我呼出一團團的白色氣體，
「真抱歉，都是我的爛提議。早知道，就不要勉強你回來。」
「怎麼辦呢？這裡沒車可回voss，我們又沒地方去。」傑無奈地問。未成年的我們想住旅館，臨時也未必找得到肯收我們的地方。
「算了，叫我住在那個地方，我怕我會整晚吐到死。你想讓我的嘔吐物淹死嗎？」我兀自生著悶氣，
「虧你還能忍到中學，要是我…哼…」話說到這裡，我突然之間，可以理解為什麼傑的性格會如此怪異。

雖然我不知道他初等中學時發生過什麼事，但生長在那種家庭，不出問題那才真是有鬼！從小就夾在冷漠刻薄的繼母、跟懦弱的生父之間…我覺得傑跟我一樣，都有痛苦的過去。同理心讓我更不想放他獨自一人。

「啊，不如這樣子，我們去搭bus吧，管它要開往哪裡，反正，應該不會太離譜才對。」我們搭上市內bus到市中心的bus terminal。
「妳還真樂觀，萬一開到北極呢？現在是冬天，到處黑兮兮的，有啥好看？」
「說的也是，那別去北極好了，現在是永夜期，去了也看不到東西。」每年的九月到翌年二月，我國北部就有四到五個月，會有某些地區籠罩在太陽升不到天頂就落下去的永夜期。
「妳還真的想過要去北極啊？」傑瞪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太誇張吧。
我說著隨手指著一班亮著燈牌寫20：05往sogndal的末班bus，
「這個好了，去不了svartisen，退而求其次，去Jostedalsbreen或briskdal啦都好呀。」我磨拳擦掌地說，感覺好像回到了跟阿貝老爹到處流浪的日子。

sogndal，是很接近我國第一大冰河國家公園Jostedal的前哨城市。於是，我們詢問了站務人員抵達時間，拿我老爸的附卡，買了兩張套票上車。
「這班車開往sogndal大概兩個小時，」傑看著站務人員給我們的旅遊指南，
「明天早上八點多有一班直達到冰河的glacier bus，或是僱請專門開往國家公園的mini van，都是ok的，」
我拿出nokia，給李耶打了電話。
希爾沒追到，又趕不回voss，當然免不了的，是被狂唸一頓。等他唸完之後，我才跟他說了要去看冰河的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時就算是老爸出面，我也打死不肯就這樣打道回府的。
「真好，我們要去看冰河了！喔耶~~好開心呀，上次跟老爹沒看成，這次…」我話到一半，轉頭看到傑已經睡著了。他嘴唇微張、睡得很沉。
「真能睡。」我輕輕挪動身體，好讓他能睡得安穩。
他前額垂下的幾撮髮絲，蓋住了他的眼睛。長得像駱駝的睫毛，讓我想伸手偷拔看看是不是每一根都超過了一公分。

我要怎麼樣，才能克制自己，想偷偷親吻他微張的嘴唇的慾望呢？

只是我想起了傑身上的背包裡，那本來自奇德的日記。那裡面究竟寫了些什麼？他們是舊識嗎？或者他們有過什麼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每次我被老爸逮回宿舍去上課，那個時間通常傑都在圖書館。他喜歡爬窗戶，挑高的窗戶得要踩著書架的最高層才能搆得到。我記起某次老爸外出不必上課的傍晚，我跑去圖書館找傑。整個天窗都被夕陽染黃，傑的身影背著光，打在地上的影子，就像一個有翅膀的天使。

而當時，在底下書架背後的，是捧著一本書低頭安靜讀著的奇德。

他們一個沐浴在光芒之中，一個卻在陰影底下。我沒能打擾他們，只是遠遠望著他們安靜地各自讀書的畫面發呆。傑是天使，所以奇德是被他所救贖的羔羊嗎？

Jostedalsbreen 冰河高據我國南方多山高原上，是一大片閃閃生輝的永久冰雪。位於sogn峽灣東北部的高原上，平均海拔一千四百五十公尺。Jostedal中央冰冠大約厚達三百公尺，有二十五條以上的冰川支流，四面八方流向山谷。冰河冰雪的唯一來源是從大西洋不斷吹來的濕氣所形成的大量降雪，Lodalskapa是最高山峰，海拔二千八十三公尺；最主要的山谷是 Jostedalen Valley，冰河地帶歷史最久的對外聯絡道路也從這裡經過。

國家公園裡除了冰河以外，有植物園、博物館，冰河延伸 60 公里之遠，覆蓋了近半座公園。Nigardsbreen, Briksdalsbreen 以及Boyabreen這三座冰河是最受歡迎的景點。因為冰河的低海拔，Nigardsbreen 不僅擁有壯觀的冰河景緻，在那裡攀爬冰河也是相當容易的，大人和六歲以上的小朋友就可以報名參加glacier hiking行程。

兩個小時整整的車程，我把整本的旅遊指南看了完，有錢真好，至少可以訂到車票跟旅館，想起當初我跟老爹靠著兩條腿跟四處打零工，才能勉強負擔旅費跟生活費，那真是天差地遠的不同。抵達sogndal的旅店已經是將近午夜的事了，天氣變得更冷，我的嘴唇凍得都僵掉了。

雖然旅館有熱水，也提供了我們一頓簡單的熱食，但是幾顆牛油馬鈴薯、醃菜跟牛肉湯，對我來說真有點不太夠，還好背包裡還有巧克力跟糖果，無聊的夜晚才不致於無從打發。吃完了東西，傑去跟旅館預約早上的mini van，我則跑去痛快地洗了一個熱水澡。等到傑回到房間，我早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他動作很輕地儘量不吵醒我，不過我還是睜開眼看了他一下，他關了燈，脫衣服準備洗澡。

「你洗澡就洗澡，幹嘛關燈…」我睡迷糊了，卻還是唸唸有詞。但是瞌睡虫來襲，根本眼皮撐不住，傑說了什麼我完全聽不見，一下子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我突然醒了。不知道為什麼，除了想上廁所的感覺，整個黑暗的房間裡，只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的月光。去完洗手間，才走出浴室，我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適應房間的幽闇，出現了一團團的視覺暫留錯覺。那一瞬間，我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奇德就坐在窗台下看著傑…傑全身裹在被單裡，縮成一團就像個嬰兒一樣。他皺著眉頭，好像連睡覺也不安穩的樣子。

我用力揉揉眼睛，眼前只剩下一團團的光影，然後我發現窗台下發光的東西，其實是奇德送給傑的那本舊日記。

我想也不想，走過去把傑推開，
「過去一點，我要睡你這裡。」我硬把他趕開，擠了上去，放著我原本的單人床不睡，過去跟他人擠人。
「噢，妳要以身相許了呀？」他迷迷糊糊地冒出這一句，
「許你個大頭啦。」我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他打開被單讓我躲進去。雖然他只短暫地打開被單，我還是清楚地看見他一絲不掛的身體。死傢伙，又不穿衣服睡覺了，暴露狂！但是仔細一想，好像是我自己要跑過來跟他睡的喔？又怎麼能怪他不穿衣服跟我貼著身體睡？
「奇德，放了傑吧，你已經不在了…把他還給我好嗎？」我睜著眼睛望向窗台那裡，窗台邊的行李架上那個日記本的小小金色鎖頭，正反射著窗外的月光。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眼前，仍然殘留著奇德溫柔的眼光。他就那樣靜靜的，像是空氣般存在，望著傑出神…那是他以前在圖書館裡，做得最多的事了。

我第一次想要把傑摟進自己的懷抱，想要把奇德從他的心裡狠狠的拔除。自從那本日記加入了我們的旅途，我心裡就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那是酸中帶著苦澀的氣味，我嫉妒了嗎？嫉妒一個早已經不存在的、雪結晶般的透明少年。

我跟傑在擁擠的單人床上互相摟抱著，如此這般我們才不會有人摔下床。我閉上眼睛，憑感覺貼近了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嘴唇…
「唔…奧茲…」傑只說了幾個字，接下來就發不出聲音了。
我第一次，主動吻了他。
除了親吻他，我還做了很多事。直到傑抓住我在他身上撫摸著的雙手，翻身把我壓在他身體下面，細細密密地回吻我，從眼睛、鼻子、耳際、一直到脖子…我緊張地繃緊了身體，不敢看他。
「妳這樣，我沒辦法…」他把臉埋進我的髮根，咬了我的脖子，我全身一陣酥麻、兩腿也隨之放鬆，就那樣一瞬間的鬆懈，他的膝頭撐開了我的腿，我感覺到他發熱的身體整個深入了我的兩腿之間。當我因為疼痛夾雜著奇妙有如通電了的感覺、侵襲全身時，我看見了，窗台那裡已經沒有奇德的影子。只剩下那本日記靜靜地躺在行李架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傑整個人呈現他最常有的「稀泥狀態」，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動。我則是難得地也呈現了跟他一樣的爛泥巴狀態，俯臥在他旁邊。
「早知道這麼痛，剛才就把你踹開，」我眼角還有眼淚，嘟著嘴巴不情不願地說。
「可是我怎麼不覺得妳有想要踹我的意思？」他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然後伸手把我臉上的眼淚擦掉。
我欲言又止，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我在最後的時候竟然整個人暈掉了，臉像蘋果一樣紅到耳根後面，全身的皮膚也浮起一抹奇異的水蜜桃色。
「妳臉紅的樣子最可愛了。」他挪動了身體，把我拉得更靠近他，
「我每一次都有看見喔。」
「啊？」我想起過去很多次在他面前臉紅，都以為在黑暗中神不知鬼不覺。
「你很卑鄙耶…」我忍不住揍了他一拳。
「彼此彼此啦，剛才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噢。」
「f…」我忍不住想用粗話頂他，可是腦中立刻閃過以前我跟他說了「fuck u」之後，他竟然順口就回了我一句「來呀」，
「fish啦！」法克急轉直下成了一條條活跳跳的魚兒，當場惹來傑的又一頓嘲笑。
我想起平安夜他問的那句話，而我跟他說，
「喜歡，可是沒到想跟你做愛的程度。」後來他也跟我講了同樣的話，突然就覺得自己現在跟白癡一樣。

「那樣現在你有沒有喜歡到，想做愛的程度了？」我很想問，可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不管他喜不喜歡，我們都做完了呀。我只覺得自己超級失敗。可是傑卻絲毫不以為忤，伸手摟我到懷抱裡，像哄小孩那樣哄我睡覺。就算我一直嘟著嘴，他也只是笑。

冰川是經年累月存在的冰體，因為體積龐大且巨厚，形成順著山坡向下移動的奇妙情況。冰河佔地球表面積之百分之十，亦即全球約有一千五百萬平方公里之廣為冰河所被覆。地面上積存之冰之總體積約為三千萬到三千五百萬立方公里，等於地球淡水總量的四分之三。將此體積與過往地史紀錄的冰河作用相比較，可以視為地球目前也正經歷另一個冰河期。

冰河最明顯的特色之一就是它神祕的藍色，因為冰河冰有個結晶狀的構造可以吸收或反射光線。當你注視它時，其實正看著數以萬計的「結晶體」。當光線碰到冰的表面時，除了藍色可以反射出來，其他所有光譜上的光線都會被吸收。所以，我們只會看到一望無際的藍，藍色的冰河，藍色的地球，我們的星球。

隔天我們坐著租來的mini van，由當地的旅行社導遊帶我們上山。我們沒參加近距離攀登冰川的活動，只遠遠隔著小湖，注視著近在眼前的，碩大而沒有盡頭的藍色冰河。彷彿是從天際降下來的冰的階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天神的階梯嗎？梯子的那一頭又有著什麼呢？

雖然沒能去爬冰川，不過我們租的車，讓我們少走了很多路。整個湖都結冰了，冰川國家公園也許沒幾個人吧？

「這裡的旺季是在每年的六月至八月仲夏，除此之外，只有熱愛攀山的登山客會在這種下著雪的隆冬上山來。」導遊送我們上山時如此叮嚀著，
「湖都結冰了，不過最好不要隨便在上面亂跑。」

因為這句話，所以我跟傑才打消了去湖冰上面亂跳的念頭。我們選擇悠閒地躺在雪地上，享受冬日難得的溫暖陽光。枕著傑的臂膀，我閉上眼睛在心裡又說了一次，
「奇德，放了傑吧，你已經不在了…把他還給我好嗎？」

.待續.

．2006年9月21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