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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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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2

蒼白之森．七

章之七．屬於兩人的小情小愛

我見到了、門外那個蒼白著臉的、有如遊魂般的奇��，很慢很慢地轉過頭來，往我這個方向看過來，彷彿他能透視門板一樣。

隔著門板，我感覺自己的視線與他重合，那一瞬間我幾乎要控制不住，大聲尖叫出來了。如果這個時候他貼近了門縫，我會以為他要從門縫擠進來…就在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時，他的視線離開了門的方向，兩眼無神地，朝宿舍走廊盡頭走去。

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冰凍了一樣，完全沒辦法動彈，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死了嗎？為什麼還在宿舍裡遊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了晨起的鐘聲。然後是三三兩兩的學弟妹們步出寢室，去公共盥洗室梳洗的聲音。﹙傑是學級長，所以有自己的盥洗室﹚

「傑，早啊，這麼早…」
「咦，你大清早去哪裡啊，那袋子是裝什麼啊？」聽見學弟們的聲音，我知道傑回來了。
「噢，我睡不著、出去走走。」他的聲音由遠而近，開鎖聲、接著門把轉動。





也許是我的臉色太可怖，傑一見到我站在房門前不遠，連忙把門掩上。
「怎麼了？」他放下紙袋，靠過來抱住我。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他輕聲說，
「肚子不舒服了嗎？」
「是奇��…」我嘴裡只迸出這幾個字。傑溫暖的懷抱裡，我這才開始顫抖，
「是奇��，他回來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呀，奧茲。」傑輕輕在我耳邊說，熱氣呼在我身上。
「可是…你自己不也…」
「來，」傑帶我到床邊坐下，他蹲下來仰視我，
「我想過了，就像妳說的，我覺得應該是希爾在故弄玄虛，他應該是有什麼目的才轉學到我們這裡來的。」傑拿出他在進門時撿起的信封。
他緩緩打開信封，只見到信紙上有一行字，

「兇手！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

「鬼是不會打字的。」傑若無其事地把信紙摺好，
「打從伊歐收到上次的字條開始，我就覺得怪異了…感覺好像是有人刻意的行為。」
「喔。」我心有餘悸地看著傑冷靜且嚴肅的表情。
「去換衣服吧，該下去吃早餐了。」
「嗯。」我拿過外衣，站起來去拿紙袋。
「剛才我過去宿舍的時候，校長剛好打過電話喔。」
「啊？」我打開紙袋，看見衛生棉以外，還有內衣褲。腦裡浮起傑打開我的衣櫃替我翻找內衣褲的畫面，整個臉又紅了起來，完全忘了剛才的心驚膽顫。
「你接了電話呀？」
「嗯，因為這個時間妳應該要在的呀，如果妳沒接，他會緊張吧。」
「你接了他才要緊張吧！」我套上乾淨的胸衣，換上乾淨內褲，再把浴室清理了一次，看看有沒有殘餘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大清早有男人在女兒房裡，那不是很『那個』嗎？」我從浴室出來，傑也已經換上校服了。
「對噢，校長是有問起我怎麼一早在你們家呀，我說大清早被妳挖來出公差打掃。」
「去，我哪可能會做這種事。我都自己掃…噢，天呀，他沒起疑吧？沒說要跟我講話嗎？」
「我跟他說妳在廁所做蛋糕，沒辦法出來接電話。」
「討厭，你沒事接什麼電話。這樣等下我打給他，他一定會虧我！」我扁扁嘴，坐下來穿襪子。
「哈，那麼妳就老實說呀，」傑靠過來替我綁鞋帶，他打的結比我的漂亮一百倍。
「哼，老實說啥？說他寶貝女兒已經被他的學生『那個』了呀？那樣他會立刻從南國衝回來給你好看。」我嘟著嘴，想用我的雪靴踢他。
傑抓住我的腳，嘴角上揚，
「那樣，要是校長找我決鬥，妳要幫誰？」
「兩個都不幫。」我縮回腳，滿臉通紅。

課室裡播放著的，是華格納的「尼貝龍根之指環」，老師在一旁說明，要不然那些盛妝打扮的歌劇演員怪腔怪調地唱著歌，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睡覺。
「��國的華格納先生用了26年寫完四幕的『尼貝龍根之指環』。據說呢，托爾金的『魔戒』便是參考此劇而來。而這部堪稱偉大的巨作，即是從我國神話故事『尼貝龍根之歌』改編的。故事一共分為四幕，分別是『前一晚的序曲．萊因黃金』、『第一天．女武神』、『第二天．齊格飛』，以及『第三天．諸神的黃昏』。」

那真是一個相當「神話」的故事，說實在我看不出到底有什麼重大的意義。就好像魔戒，就是一個煽動人心潛在慾望的詛咒之戒，說穿了只是野心慾望的擴大器而已，為了一個濫戒指，一堆人打來打去殺來殺去。而尼貝龍根之指環，也是為了一個戒指。

故事的第一幕，「萊因黃金」是說，地底矮人族的阿貝利希，看到三位萊因少女在河裡洗澡，於是色心大起，企圖偷偷接近美女們。結果，美女們為了自保，就說出了她們守護的「萊因黃金」的秘密，沒想到這個可以讓人獲得無上權力的黃金，竟讓阿貝利希偷走了。之後阿貝利希跟弟弟迷魅，一起在地底鑄造出「尼貝龍根的戒指」。

眾神之首的佛旦的大美人小姨子芙蕾雅，因為條件交換即將被巨人族娶走，佛旦於是就把阿貝利希騙了，搶到戒指拿去換回大美人。阿貝利希一怒之下，詛咒拿了他戒指的人，會倒八輩子霉。果然巨人一拿到戒指，就開始兄弟相殘，大美人也逃跑了。果然就像阿貝利希所說的一樣，那是個不祥的戒指。

接下來是第二幕，「女武神」。跟希臘神話的宙斯差不多風流好色的佛旦，跟凡人女子生了一對兄妹齊格孟跟齊格琳��，沒想到，這對兄妹竟然不顧倫理地相愛了。專司婚姻的女神也就是佛旦的老婆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讓女兒「女武神」布倫希��去把這對兄妹拆散。布倫希��奉命行事，卻覺得她老子跟老娘根本是無聊找碴，決定放過那對兄妹。佛旦知道了以後大怒，要處罰布倫希��，於是布倫希��預言，齊格琳��以後會生下一個大英雄，要她快點逃走，接著就被佛旦關在山上了。

第三幕：「齊格飛」，講的是齊格琳��生的男孩，也就是大英雄——齊格飛。不過，齊格飛卻是被壞心眼的阿貝利希兄弟養大的。當他聽到命運女神艾達的預言之後，把巨人宰了拿到戒指，還要去找佛旦報父母仇。他找到了當初救他娘的布倫希��，兩人天雷勾動地火，當場在山上就…唱了很多首情歌。第三幕很無趣，就看到那對情侶在山上高唱情歌，旁若無人。

第四幕：「諸神的黃昏」，大概這一幕是專門用來顯示「男人都是白癡的」。
齊格飛去找朋友幫忙，沒想到他的「好朋友們」，竟然就是阿貝利希的後代，不但騙他喝下了遺忘酒，他小子變心愛別人就算了，還去把布倫希��拐來送給壞人當老婆、並且把定情之物「尼貝龍根之指環」搶去送給壞人。

最慘的是壞人得逞之後，馬上又給他喝了覺醒藥，他才一回復記憶就被壞人一刀殺了。布倫希��有情有義，悲痛之餘升起了火，殉情跟他一起死。那把火葬的大火延燒到佛旦與諸神們的「瓦爾哈拉神殿」，諸神就因此而無家可歸了。

看到最後一幕，我只覺得大快人心！佛旦那些自以為是的神祇，真是活該呀。當初不要貪心去騙人家的戒指來贖美女﹙本來就答應要嫁給人家的偏要反悔﹚，任意玩弄人類的命運，就不會弄到最後無家可歸的下場。我實在看不出這故事有什麼特別的教育意義。大約就跟魔戒一樣，一個戒指引出許多的愛恨情仇、掠奪與野心，勞師動眾。

上課時我在�邂澱翡朕費鷄�後仰，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根本對螢幕上的歌劇沒半點興趣。轉頭偷看，傑那傢伙更過份，他用手撐著臉頰，根本就睡著了。課上多久，他就睡多久，十足惡劣中的惡劣。春季學期開始之前，我們得跟低年級的學弟妹們上很多這種無聊的課，幸好只剩一個星期了。

下課之後，我忍不住了，跟學弟妹們跑到教室外面去玩雪合戰提神。直到週末，惡夢終於結束了，人家才「演」四天，我們可是熬了一個星期，才把這部曠世巨作看完，還得再花一個星期寫心得報告。我們耐著性子，把整個嗯嗯啊啊的歌劇看完，總算到了週末。

好不容易到了這天，是「放風日」。李耶在午餐過後，開著校車帶我們去山下的村子裡採買，順便我們可以逛街。傑當然又是去超市搬了一堆啤酒跟零食，然後分裝成幾袋，要我幫忙偷渡回學校。

說也奇怪，本來水火不容的伊歐跟希爾，好像達成了停戰協議，兩個人一路在村裡並肩行走，形影不離。
「好奇怪。」我跟傑坐在咖啡館的門口前廊下吃東西，
「那兩個人大和解啦。」
「好像是。」
「搞不好又是有什麼陰謀…」我皺著眉頭，手裡抓著炸魚往嘴裡塞。
「妳斯文點，女生這樣好醜。」傑慢條斯理地拿著叉子。
「去。第一次看到人家拿叉子吃薯條跟炸魚的。你不怕人家說你『娘』喔，」
「不會啊，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男人喔，妳應該最清楚了呀。」
「哼，知道啦。」我順手拿走他動也沒動到的��麵包，不知道為啥臉一紅又熱起來。
「對了，你剛才去買什麼跟老闆講那麼久？」
「是我送修的東西回來，晚上給妳看。」
「晚上？今天不可以再去找你了，老爸現在晚上也打電話，早上也打電話…都是你害的。」
「那樣換我過去好了。」
「你是學級長，不可以擅離宿舍啦。萬一出事…」

「噢，妳不喜歡呀？我還真失敗…」他拿刀叉切著炸魚。
「……」我的臉完全像蕃茄一樣紅，
「你最近怪怪的。」
「有嗎？不是跟以前一樣？」
「哪有。」我嘟起嘴來。
「我只是想，難得校長不在，怕妳自己一個人會覺得無聊呀，所以才想陪著妳呀。而且妳不是生理期，我又不能對妳怎樣。」
「早就完了。」我脫口而出，然後才覺得羞恥，我幹嘛告訴他，
「又不是一次一個月。」
「噢，我又不是女生，我哪知道。」
「少沒知識，初等教育都教過了。」我撇撇嘴，搶過他的可樂來喝。
「呵，上禮拜被妳嚇到，想說我又沒碰妳，怎麼滿床血…」
「你可以再沒知識一點。」我用力吸光可樂，白了他一眼。

看到傑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對我說一些很親暱的話，其實我心裡是很開心的。我們就像一般的男女朋友一樣，只是很單純地思考著兩個人之間那些小情小愛，不必去思考將來怎麼樣，甚至未來10年國家的石油產量是否�甓淡詐�…。如果幸福可以一直這麼簡單就好了。

我們的國家很棒的是，只要我們願意受教育，就可以一直讀書，到了大學，每年寒暑假國家還會付錢讓我們出國去旅行，�疱�見聞。當然，稅賦壓力也比一般國家來得大，可是只要一想到這是為了「將來」，很快就會來到的「將來」，就不會覺得難受了。

也只有在躺在他懷抱裡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以完全佔據他。
雖然我知道，他房間的某處還藏著那本奇��的舊日記。可是，只要我還在他身邊，我就能夠一點一滴地佔劇他的人跟他的心。當他抱著我卻沒辦法碰我的時候，那種壓抑的表情，讓我覺得有點竊喜——至少此刻他想要的是我。明知道這樣想很蠢，男人想做愛跟愛情不見得有關係，有時只是生理衝動而已，可是我卻寧願自欺欺人地想，他是喜歡我的、他是愛我的。

那麼，他愛我，也同時愛著別人嗎？他也愛過奇��嗎？

「只可以今天晚上噢。再三天老爸他們就回來了，我可不想被他『捉姦在床』。」
「哈哈哈，」傑笑得把嘴裡的食物噴出來，
「捉姦在床哩，妳沒有比較好的形容詞嗎？」
「斯文點啦，你這樣好醜。」我皺著眉頭，學舌一樣堵他一句。
「噗。」傑掩住嘴，趴在桌上笑著。
「再笑我不要去你房間了喔。」
「噢，妳很卑鄙耶…這樣威脅我，哈哈哈哈。捉姦…」
「不然用姦情敗露？」我認真地開始思考各種符合狀況的字詞，結果逗得傑笑到差點翻桌。
正在傷腦筋時，我見到伊歐跟希爾繞過街角朝我們走過來。
「唉，電燈泡來了。」

「嗨，奧斯卡，可以一起嗎？」伊歐招招手。
「坐呀，我們吃完了，正要走了耶。」傑坐直了身體，裝出一臉嚴肅的表情。
「什麼呀，還想讓你們請客耶。」
「拜託，你們那麼有錢，還要我請，」我嚷了一句，
「船王的大少爺，跟著名的電視童星…」
「啊，說到這個，希爾答應要請他媽咪幫忙介紹導演啊，讓我有機會再重回影壇耶！」伊歐坐了下來。
希爾面帶微笑，沉默不語，只是認真地翻看menu。
「噢，難怪呀，」我這才明白何以伊歐會跟希爾大和解，原來如此啊。
「不過你真的拍過戲嗎？我從來沒看過耶。」
「有啦！」伊歐開始如數家珍地舉出他拍攝過的廣告跟節目。
傑跟希爾都不說話，一個低頭認真吃東西，一個翻menu，要不是我跟伊歐鬥嘴，場面就會冷下去。正這樣想的時候，希爾突然轉頭對傑說，
「你們剛才都在說什麼呀，看你們很開心的樣子。」
「有嗎？」傑一臉無辜。
「嗯，你好像只對奧斯卡說的話有反應啊，你們真的不是情侶？」希爾點了一份烤魚排餐跟濃縮咖啡。伊歐則跟我們一樣點了炸魚薯條外加大杯可樂。
「是啊。」傑看也沒看我一眼，很熟練地用叉子把薯條送進嘴裡。
我皺了一下眉頭，想起上次我跟希爾說過的話，馬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幹嘛踢我？」傑一臉冤枉的表情，
「你們別聽傑胡說八道，他是開玩笑的。」我連忙撇清。
「我才不是開玩笑。」傑說完，捏住我的下巴，快速地在我嘴上一吻，沾了我滿嘴的炸魚味。
我當場愣在那裡，伊歐的嘴巴則張得很大、完全沒辦法閉上。
希爾臉上浮起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他似笑非笑地說，
「要是以往奧斯卡應該一拳就揍過去了，沒想到現在卻羞人答答地毫無反抗之意，可見，看來是真的呀，恭喜兩位呢。」
「別鬧了，誰羞了。」我抿住嘴唇，拿起帳單站起來去付錢。
「挖，大新聞耶…」伊歐這才反應過來。
「哎唷，你可別宣揚，你想害我被校長揍死嗎？」傑拿起餐巾優雅地擦擦嘴然後站起來，
「你們慢慢吃喔，先掰啦。」

一次要付四人份的錢，我正在櫃台看帳單，傑從我身後搭住我的肩膀，
「我來付吧。」他把兩張紙鈔放在櫃台上。
「別這樣啦，他們在看。」我不安地轉頭跟他說。
「有什麼關係？」他趁機在我臉上吻了一下，害我全身起了一堆雞皮疙瘩。
「你是故意的吧？」我很想問他，可是卻問不出口。
我想不出傑為什麼要這樣反常。希爾的眼光彷彿黏在我背後一樣，一直到我們走遠了，轉過街角才消失。傑的公然表態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卻也開始不安。

那晚我先回家去接了老爸的查勤電話，然後才跟傑去巡房。照往常路線，我們繞到學校主建築時，傑把手指放在嘴上，要我噤聲。果不其然，我們聽見了意料之中的聲音，
「忘記他吧，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奧斯卡…奇庫爾��，忘了他好嗎？別再牽掛著他了…」

我真想衝過去揍他兩下，不過傑卻拉住了我的手，拖我到迴廊後面的暗處。
「噓…」
「可是…」我低聲說，
「噓…」傑把手指放在我嘴上，然後吻了我。初時他只是輕吻我，到後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我們就靠在廊柱上親吻著，直到希爾的聲音消失了，他還是不肯放開我。他的手從我身旁的牆上移到我身上，要不是開始下雪了，我一定會被他當場吃掉。

他拉著我的手拼命地跑，幾乎是用拖的拖我回宿舍。
我們放輕腳步進了宿舍，週圍是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睡了，整個右翼是一片�邂邸Ｂ湘�房間在左翼，一進房間，他連燈也不開、反手鎖上門，開始脫我的衣服。

「傑、等…」雖然之前在sogndal 已經跟他做過一次，可是在宿舍裡做我還是會有心虛的感覺。
「噓，別出聲。」他輕吻我的臉，解開我的制服扣子，然後一邊吻我的胸、一邊解我長褲的扣子。他抓住我的手，要我替他脫衣服。可是我臉紅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唉。」他嘆了一口氣，自己脫了長褲。
我得要拼命壓抑自己，不要出任何聲音，其實之前幾次我留在他這，都會低聲跟他聊天，畢竟離右翼有點距離，又是深夜，可是我們現在做的事，是嚴重違反校規的，那讓我覺得自己很不應該、也很怕有聲音被聽見。

想起希爾說我「不男不女」，我突然有點生氣，不過這種念頭很快就被傑的動作給抹去。閉上眼睛，我靜靜感受他平日不會輕易表現出的、屬於男人的真實那一面。我連襪子都沒脫，一雙腿纏住了他的腰臀，跟他身陷在柔軟的床墊裡。

那晚的傑就像個陌生人，卻又很熟悉，也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我從沒想到，也許那會是我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真的全心全意彼此相愛的一次。

隔天早上，我在太陽還沒露臉的清晨就離開了宿舍，我得趕著在老爸打電話回家之前回到校長住宅。可是就在我拿出鑰匙要開門的時候，突然聞到一陣很刺鼻的藥水味，那一瞬間我想起伊歐在尼貝漢被發現的時候，他身邊那條手帕上的氣味，那是乙醚！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我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了起來，接下來就是一片沒有邊際的�邂邸�

.待續.

初稿2006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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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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