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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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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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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9

養兒方知父母心

我家只有兩個姊妹結婚生子，「銷售率」是百分之五十；至於生產率也不高，換句話說，我們這一輩四個女兒，我父母也只有四個外孫。近年見過我父母的朋友，都很羨慕我家的爹娘對女兒極好，特別是老爸，不但親自替女兒做月子，還任勞任怨，只差沒連內衣褲也幫我們洗了。

姊妹們回娘家，就是什麼也不用做的，老爸老媽分工合作，讓我們可以輕鬆愉快。功夫菜由老爸掌廚，老媽則負責炒青菜、洗衣服，老爸忙著逗小孩高興，老媽則牽小朋友去逛街買東西。總之，爸媽希望我的姊妹們可以充份休息，所以什麼事都攬來做。



就連我這個滯銷貨回家，也一樣過著像公主般的日子。遇見鄰居太太，老媽滿口抱怨說，服侍完嫁出去的女兒，前腳剛走、後腳又回來一個沒嫁的讓她忙。但鄰居太太卻羨慕地說，
「哎唷，自己女兒多好，哪像我只有媳婦，既不敢罵也不敢叫人家幹嘛，深怕被嫌棄…可又擔心自己兒子沒被照顧好…」

其實父母年輕時，也曾經因為忙於工作或家事，疏忽了很多事。再往前看，小時候生活環境很差，剛開始工作就兒女成群，父母一度因為貧困，鬧得不可開交。二姊婚後，經常會想起一些小時候的往事，一些非常不愉快，或是物質極端缺乏、精神上也貧乏之下的悲哀日子。

那些悲哀，深刻烙印在我們心裡、成為一種陰影。姊夫是老姊唯一傾訴的對象，姊夫聽了之後、有時會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畢竟他從小衣食無缺，又是獨生子，所以各方面都很完美。他聽了老姊的話，再看看現在急於彌補我們的老父老母，也只能安慰老姊，
「至少我們現在可以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不要重蹈老一輩的覆轍。」

現在再跟母親聊起往事，她往往會拒絕承認，或是找藉口、推到別人身上，再逼問下去還會發怒。我瞭解，她在當時殘酷的生存環境之下對我們的疏忽與無奈，只是有時候我希望自己的傷口被理解﹙已經不期望被治癒了﹚。不過，跟父母談這些，是註定沒有解答的。所以我想開了。

有了孩子、老姊跟妹妹陸續遇到婆媳問題之後，她們慢慢能理解老媽當初的無奈了。老妹因為沒生男丁，老公又是獨子，因此承受不少夫家的壓力。誇張的是，妹夫一家雖是客家人，卻極寵愛女兒輕忽兒子，寵到出嫁的女兒會讓菲傭跟小孩佔住一個房間，卻叫老父老母去睡豬圈旁的工寮。妹妹與妹夫看了不忍，建議晚回來無處容身的小姑夫婦住旅館，結果老人家竟說「我們睡豬圈沒關係，幹嘛浪費錢住旅館」。

更誇張的是老妹不願意再生，於是老人家賭氣之餘便把兩個小孫女當空氣，對老妹這個媳婦不理不睬。相較之下，我家老媽雖然態度不似父親那麼熱絡，至少還會牽著兩個小外孫女出去逛街吃東西，好過親家把自己孫女當空氣。

老妹沒能給夫家添丁而連帶她兩個小寶貝被長輩忽視，讓她感到痛苦，也終能明白母親當初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以及內心的苦悶。以前我們只會嘴裡說說，
「老媽是很可憐啊，很委屈啊，可是那不能當成失職的藉口」等事情真的到自己頭上，才知道有時候，那種痛苦，是真經歷到才知道的難以承受。

老媽的心裡，或許也有不曾被治癒的傷口，跟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我也是常沉浸在過去的悲哀之下的人，可是往前走是必須的。特別是老姊跟老妹都遇見好老公，可以有幸福的下半輩子。人啊，只能多往未來看吧，過去的都是死的，雖然過去造就現在的我們，不過，將來的我們，卻是現在我們自己「創造」的。

我啊，真的很想擺脫過去的陰影，走進一個沒有�邂電�未來啊，希望我的姊妹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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