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王

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私人社群」──

紅☆五類

猫語錄




廣告一則

新文章

文章分類

廣告又一則

新回應

連結

☆這裡只有小紅可以按

訪問人次

文章搜尋


calendar

11 | 2008/12 | 01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rss

水滴宝貝

紅梅
末摘花
夕霧

小行星

poupee娃

時計

電唱機

gremz

blog的表情

[PR] 英会話 生命保険 アルバイトFC2ブログ 専門学校
2006.11.07

曇花一葉．14

章之十四．東風無力百花殘

其實我是非常想答應的。我必須承認，姚說的那些條件，真的很吸引我。

我想起大哥過世時，我問他的，
「哥，天國的書庫裡，應該有很多的書吧？」對我來說，能做跟書本有關的工作，能在一個很棒的環境裡工作，那真的是很開心的事。

他甚至擔心擺花山莊離我家太遠，在山下不遠的地方，替我找了宿舍。重點是，那份工作的待遇很好，對我來說也很輕鬆，我可以，有很多的時間寫東西，看書跟整理資料。

可是我該怎麼跟老闆、還有莉齡姊提起？他們會怎麼想？以為我讓姚給金屋藏嬌了起來？不，我跟他不是那樣的，與其說是愛人、不如說是我的老師。我的那些作品，大都經過他的潤飾，否則單憑我的文筆，實在不可能有那樣的機會，可以刊載在國際性的女性雜誌上。

正當我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還順利的當下，我的世界突然開始崩塌。




「怎麼回事，一華，這是誰，怎麼傳這種簡訊給我？」莉齡姊拿著手機問我的那個午後，在冬天裡突然氣溫高升，反常的現象讓大家慌了手腳、身上的冬衣脫也不是、穿也不是，
「妳要離職嗎？怎麼我們都不知道？」

就在擺花山莊開始順利營業的某個下午，我手機通訊錄裡的朋友，都收到了相同的簡訊。謠言就像一把野火，很快的，從我的手機、朋友，開始擴散，接著是同業、廠商，客戶。我認識的，不認識的，熟悉的、不熟悉的，最後連網站也陷入火海。

沒有顯示號碼，簡訊不斷地發送著。

「OO公司的譚一華，介入別人的婚姻。」
「你們的朋友譚一華是個第三者，請你們勸告她，不要做這種事。」
「為了出書，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連別人的老公也要搶…」
「真的是太差勁了，要出書也靠自己本事啊，利用男人算什麼啊。」

後面的話更難聽，莉齡姊氣得當場刪掉。所以，我是從小艾姊那裡看到的。最糟糕的，並不是週圍充斥的異樣眼光，而是我媽，竟然也接到了電話，
「管好你女兒，別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壞女人！」

媽怒氣沖沖地打電話到公司裡來，聽見我的聲音就開始破口大罵。罵完之後，開始狂哭。我拿著話筒，慌了手腳，不知道要說什麼。這畫面，怎麼跟電視上那種誇張的連續劇一樣呢？

「這誰編的爛劇本啊！」莉齡姊安慰著我，要我提早下班回家去安撫媽。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不是這樣，到底是誰編出來的…」
「一華，妳說，妳跟姚老闆，應該沒到那種地步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腦子裡一片大亂。
「妳先回去好了，我跟姊夫晚一點幫妳問清楚，看是誰在背後惡意中傷妳。」

點點頭，我拿了包包離開公司。
其實不算是謠言，是吧？只不過，那些簡訊的內容是誇張了一點，可悲的是，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姚呢？他知道這件事之後，他會怎麼處理？啊呀，這下子我會不會害了他？他畢竟是有家庭的人，如果這些謠言傳到他家人耳裡…。

「噢買尬，譚一華，妳是在外面做了什麼，怎麼連網站的聊天室都在討論這件事啊？」

從台中上來的一美，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她圓鼓鼓的肚腹都要頂到下巴了，還窩在電腦前面聊天，皮笑肉不笑地說，
「真看不出來妳是這種人耶，」

我倒抽一口氣，突然覺得整個世界變暗了，好像就要下雨了一樣。


+

那天晚上，一葉讓她媽媽趕出家門，只能來投奔我。我第一次看見一葉在我面前哭，她說，從小到大，除了父親過世她沒有在人前掉過一次眼淚。她雙手掩著臉，哭得像是一隻小貓。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葉是來找我，而不是去找姚。

可是我突然間覺得很難受。這不是我事先就設想過的畫面嗎？我成功了呀，可是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感覺。那些簡訊我也收到了，因為我的號碼也在一葉手機的通訊錄裡面。看到那些簡訊，我突然覺得這帖藥下得有點太猛。

「我們根本還沒開始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一葉說，
「我該離開他嗎？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他，離開他我不知道這輩子，還剩下什麼。」

我看著她，她跪在那裡、兩手掩著臉，肩膀微微地顫抖著，突然有一點不忍心。可是一葉，這樣下去，只會傷了自己。

「妳該慶幸，你們還沒在一起，這只是有人嫉妒妳，搞出來的惡意中傷。」
「為什麼會這樣子？到底是誰…小艾姊，是不是…是不是有人誤會了，以為我已經跟他在一起了？怎麼辦，我這樣會不會害了他？」

「他？」我跪下來輕拍她的背，
「妳不用替他煩惱了，他強硬得很，誰動得了他？妳應該煩惱的是妳自己。」

那天晚上，一葉的手機沒響過，我的也沒有。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也完全沒聽到任何從姚那裡傳來的消息。在我看來，一點也不奇怪，這把燎原之火、總得有人負責滅火，是吧。

我想起一些往事，那些我刻意從記憶裡delete掉的往事。

「一葉，妳不該愛他的，我比妳更清楚，姚這個人。」我把電腦上的網頁關掉，在可以不具名發言的，bf的站台留言版上，我看到許多流言。

其實，這整件事情我再清楚不過了。

「風吹柳動，不見柳折」

家曦是個，骨子裡很狂傲的女人。
其實，她當初用這兩字做筆名，期許的是自己的風骨。我們在速食店的日子並不好過，對她來說那是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掙扎。對我來說，就只是為了賺錢，只不過，就算只賺幾千塊，我也會全力以赴，所以她才會在眾多打工仔裡，對我青眼有加。

可她這樣風吹柳動、不見柳折的女人，卻也被姚給折下了。她是翠條柔，那麼我呢？她笑說，是花攀紅蕊嫩的那個「紅蕊」，跟她比，我確實很嫩。年紀差不了兩歲，社會歷練卻差得十萬八千里。我一直是佩服她的，可是在愛情上，我看不起她。

我問她，妳真的愛他嗎？
她的唇角有一絲夷然，當然愛。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確定過。

她丟下了速食店的柴米油鹽，跑去寫小說。她老是說，論文采她不如人，但是把握機會的事，她絕對比我靈光。確實如此，她遇上了姚，於是她抓住了機會，就這樣爬上去了。當然，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有本事讓姚一連幫她出了一整套的書，女性雜誌的編輯也做得有聲也色，只不過她的野心不止於此。出完了套書、她跑去中國旅行，末了定居在北京，改行做起編劇。

她是姚的另一隻觸手，伸向故國神州的版圖。

我猜，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望塵莫及的部份。我向來不是她的對手，這一點她很清楚，加上我的死腦筋，所以她才放心去北京。不過，我很難想像，她在聽到一葉的事之後，竟然一下子就跑回了台灣。

是我告的密。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可是我必須這樣做。

「我一直在等著看，看那個男人有什麼本事把每一個女人都按捺好。他確實很有本事。我該說什麼？可是他要真�匈押そ⇒彷淑欷�妳，一葉，妳一定得清醒。」不知道為什麼，當我決定下這一帖猛藥時，其實已經勝券在握，十拿九穩。可是，我卻希望出現奇蹟。

「姚，別讓我看不起你，」當時，我是認真這樣想的。

不曾出現在我身上的，奇蹟。比起一葉，對於愛情、我懦弱得多了，是吧。只可惜，自始至終，我們都沒能見到奇蹟出現。或許，在事件發生的當下，他的取捨，已經告訴我們結果是什麼了吧。

奇蹟？
這世界上沒有奇蹟的。我早就放棄了。

那晚一葉睡在我家，我隔鄰的位置。我看著她睡著的臉，眼角還有淚水。我感到一葉內心的陰影，一點一滴、一點一滴地在起變化。雖然說，那是一種包含放棄的，令人傷心的變化。

「總有一天，妳一定可以的，可以得到幸福的，只是不該是他。」

只是，光靠這種話，總讓人異常不安。有時候，甚至會有走不下去的感覺，特別是對她而言。
一葉是那樣烈性子的女孩，愛情對她來說不會、也不可以只是過眼雲煙。可是這故事註定是一場無言的結局，不是我刻意要演悲劇，而是某些人與事，從一開始就已經是那個樣子的了，我們能期待什麼？

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食不知味，文不對題。什麼都嘗不出味道，也什麼都寫不出來。她漂亮纖細的手指，因為長期勞動而日漸粗糙，細密溫柔的思考，也因為忙碌於生活瑣事而失焦。可是她會走過來的，就像我一樣。

又或者她跟我只是一體兩面，在愛情的路上我們同樣跌倒？

「曇花般美好的妳，誰可以視若罔聞？ 」
他為一葉寫的情詩，每一篇都那麼美，美得不近人情…我每一篇都很仔細地閱讀，咀嚼再三。時間彷彿回到我剛認識他的時候…只不過，姚不曾寫過什麼情詩給我。

「別把我列在你的花名單上。」我杏眼圓睜，說了好幾次，
「別在你的文章上，網站上提到我，」
而當時，姚只是靜靜地，以他貫有的微笑表情看著我。他不笑時，就很兇悍，很嚇人，就連家曦，也知道要以退為進，以柔克剛。我不怕他，學會不在乎、就不會害怕…。

我能理解一葉一開始的印象，�郤厥鯱径隋Ｂ廠燐蕁ね�點那種氣質。
誰能想像呢？他聽很多的音樂，看很多的書，知道很多的事。怎麼看他都不是普通人，他是個�匈桶竸АだЦ塚�企圖心，骨子裡狂妄的傢伙。光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是搞藝文的，看來倒蠻像是搞地下樂團的。

如果一葉有機會，脫掉他的上衣，一定會有更深刻的體會。
他肩上的刺青圖案，是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那讓我想起天龍八部裡，蕭遠山跟蕭峰父子胸前的野狼刺青，那代表契丹人的記號。可惜，這傢伙既不是契丹人蕭峰，也沒那麼長情，充其量算是處處留情的段正淳罷了。

我揉揉我的太陽穴，偏頭痛從認識他之後，無時無刻地折磨我。初時我還會吃藥控制，到後來藥沒效了，還得灌酒才能入睡。直到我學會克制，不讓自己依�鱸司�，也絕不能上癮。

一葉說得沒錯，我是個理智永遠大於情感的女人，雖然一般人看到的是我在網路上多情的那一面。可是這份理智，卻是靠藥物，靠疼痛換來的。

多情，只是我用文字刻意鋪陳的形象而已。一旦心死，我會比誰都絕情。

一葉剛開始陷入情網時，那些情詩讓我確實感到嫉妒，如果當初我陷進去了，是否這些情詩會是寫給我的？噢，不…但總會是另一番風情，那個人啊，寫起情詩跟我寫小說一樣，根本不必經過大腦。所以我說，他是文字情場的情聖，好像我一掰起故事，有如神助。

我只是這場故事的旁觀者。
「我曾恨得只想掐死妳；可我卻也打從心底愛著妳，一葉，」我說，
「別愛他，真的，妳會受傷的。」

最讓我痛苦的，是我自以為可以脫離這場戰爭，其實卻早已經捲入而不自知。

關於一葉的回憶，小艾——2004年3月



.待續.



FC2ブックマークに追加

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Comment

我要回應


給小紅的悄悄話

Trackback




引用這篇文章(此功能僅供 FC2會員使用)


 BLOG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