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王

駱小紅

駱小紅
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私人社群」──

紅☆五類

猫語錄




廣告一則

新文章

文章分類

廣告又一則

新回應

連結

☆這裡只有小紅可以按

訪問人次

文章搜尋


calendar

11 | 2008/12 | 01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rss

水滴宝貝

紅梅
末摘花
夕霧

小行星

poupee娃

時計

電唱機

gremz

blog的表情

[PR] 英会話 生命保険 アルバイトFC2ブログ 専門学校
2006.11.11

曇花一葉．16

章之十六．子虛烏有的出征


她喜歡看我疲於奔命
因為我說過
認識她
是一種美麗的煎熬
風和日麗根本是一種
子虛烏有

於是
在今天褪色之前
想妳的季節只是
另一個季節的比喻

妳喜歡說
我的風和日麗，可比作妳永恆的愛情
我的愛情，可比作向妳飛翔的墳墓
於是，她的書寫著
妳和她是一種沒文字的痛苦戰爭
妳們都是為了一個愛情的比喻
有了一趟子虛烏有的出征

所以親愛的啊
風和日麗是一種子虛烏有
我在美麗之前屢敗屢戰
煎熬的前刻
是煎熬
掙扎的前刻
我還是
掙扎

──bf，她(註1)


有時候我覺得男人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他們因為一些理所當然的原因，結婚生子，但卻不會因此安於平淡，他們一樣會繼續戀愛，繼續找尋。找尋什麼？也許是刺激，也許是夢想，也許只是因為不滿足。

「我什麼都不缺。」他說。
「是噢，那樣你幹嘛一個接一個地玩下去呢？」我說的「玩」，當然未必指的是男女關係的玩，可是電話都能做愛了，這年代可不見得只有上床才叫做玩。在我眼裡，姚跟他的女人，bf跟他的網友們，那些文字遊戲，字裡行間透露著曖昧，不也像是某種程度上的精神交媾？




這種時候，我就很慶幸自己，沒有像家曦那樣，跟他從工作夥伴玩到變成情人。家曦很不屑那些報台布落格的東西，也不上失戀雜誌，對她來說，登堂入室的直接比較有趣味；玩什麼隔靴騷癢的文字遊戲？

「幼稚！」
她根本不管她男人要在網路上怎麼玩怎麼搞。嚴格來說，只要不影響她的地位，就算姚真的跟網友或外面認識的女人搞一夜情什麼的，她也不痛不癢。

「他啊，他不會真的動情的，男人在外面玩，也會怕惹麻煩。不過他們也很爛，覺得找雞是下下策，是沒本事的男人才玩的把戲。他們要搞，也會找個談得來、看得上的正常女人，倒不是錢的問題。可是呢，找上一般良家婦女，又怕人家愛上他，沒完沒了的牽扯起來…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家曦吐出一口煙，踢踢腳邊的紙箱，要我拿走。

速食店那幾年，對她來說是個「錯誤」。
來到速食業之前，她是「Hi」的文編，也待過某一家很大的少男漫畫出版社。她是個，非常非常獨特的「人」，我只能這樣說。該說她是女人嗎？應該吧，雖然當時速食店的上級主管、同事乃至於部屬，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個女T。

她削著極短的頭髮，總是穿褲裝上班，無時無刻叼著煙、只喝��咖啡跟抽�鄲膠辧４塒�，她用髒話罵起店裡的男生簡直像吃飯喝水一樣流利。可是，她卻是我進到速食業之後的第一個朋友，也成為日後的莫逆之交。

我知道她許多往事，也相當被她信任。有一陣子，大家都認為我是她的繼承人——在她即將升上店長之前，她辭去工作，「改行」去寫小說。我知道，她其實不是改行，繼續做速食店才是改行，她只是回去了，回那個真正她該回的圈子。她註定了要吃藝文這行飯。

我確實，也很稱職地接下了她未完成的工作——我寫了一本以速食店為背景的小說。在那之前，靠我的文筆，把當初一直對付著家曦、把她當成情敵不斷鬥爭她的一位「拉子店長」給搞掉。為了那件事，家曦非常難得地，在極忙碌之中，找我出去喝酒。

那一晚我們喝得很醉很醉。
「陳之威，真有妳的，妳做了我做不到的事！」她使勁拍了我肩膀好多次，
「說真的，在M記，小蝦米想要幹掉大鯨魚，真的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妳做到了，我真的，打從心底、佩服妳！而且，妳什麼話都沒說，只靠妳那枝筆…」她說得很高興，我卻只是咬著酒杯發愣。一旁的幾個舊戰友都在喝酒划拳，為了我們新的人事命令舉杯同樂。

「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其實我心裡是難受的，我其實並沒有真的要鬥垮誰。
我只是，看不下去店長為了私慾，把能力比他好的副店長一個一個擠走。偏偏兩任副店都對我很好很好，是在速食店對我有知遇之恩的長官。

「小艾好可怕，光靠一枝筆就能殺人了。」一個跟我們很要好的女同事說，
「不管是誰，敢傷害我的朋友，下場就是這樣。」當時我還是咬著酒杯，也許是酒精的緣故吧，我很難得地說了狠話。

「總之，我欠妳一次，陳之威，妳記住，欠妳的我一定會還的。」家曦醉得都站不穩了，真是難得。而我其實也差不多了，只不過，我醉得快、也醒得很快。

後來家曦成了作家，出了一整系列的星座書，然後是旅遊書；知道我也在失戀雜誌寫作，所以她介紹了姚給我認識。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進展，只大概聽家曦說過一些姚這人的豐功偉業。寫書之後的家曦，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永遠穿著中式的衣服，卻不見得刻意打扮得過於女性化。她的長髮垂肩，看起來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噢，不過妳一定會討厭他的。」家曦當時別有隱喻，我卻並沒有聽出來。
「說真的，他算是我這幾年看到的男人裡，稍微像樣一點的了。」
「還好吧，」我偏著頭想了一下，這男人太粗曠了點，長毛怪，我無法接受。我喜歡的男生，還是那種，臉色蒼白、帶點斯文感的男生。
「噢，妳談戀愛啦？難怪在他面前妳老是講話嬌聲嗲氣的。」
「哪有。」她撇撇嘴。

原來，她不是正在戀愛，而是早就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那天天氣很熱，家曦去中國之前。
她清出一堆陳年舊東西，包括一箱子要給我的書跟雜物，都是跟速食店有關係的資料，當時我正著手進行速食店的故事，於是只得乖乖去搬回來。那一箱子重得要死的資料，是她讓姚順路幫我拿回來的。反正她知道我的死腦筋，就算孤男寡女在一個屋簷下，我也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他一定很不甘心，這世界上，怎麼有妳這種白癡不解風情的傢伙。」後來聊起那天幫我扛東西的事，家曦一邊笑、一邊把煙給拈熄了。
「還好吧，」我跟家曦是無話不談的好姊妹，什麼都能講，可是我卻隱瞞了一件事。

因為天氣熱，所以姚把外套脫掉，露出了裡面的短袖T恤。那件T恤的袖子略短，因此我看見了他的刺青。
「啊，好漂亮呢，」我露出我天真的那一面，對於我沒有的東西，一向好奇。我伸出手，
「可以摸看看嗎？」那是我第一次主動，想要靠近他。

後來他跟我說了刺青的始末。大概就是他在美國唸書時，因為留學生是非法打工、沒有社會保險，為了保障自己，大部份華人都會加入當地幫派。刺青是一種勇敢與表現對幫派忠誠的方式，好強的他、選了一個超難度的圖案，刺青師傅連續不停地工作了三天，才把那頭栩栩如生的老虎給他刻上去。

「我還沒打麻藥呢，痛噢。不過我倒是一聲也沒吭喔，都忍住了。」
「呵，比芙哥哥(註2)，你好有趣。」聽見他這樣說，我忍不住笑出來，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幼稚，這麼逞強？可是他毫不掩飾，又讓我覺得他率直。對啊，就是率直，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什麼大公司的老闆或誰的老公誰的男人，也對他到底寫得怎麼好的文章跟情詩沒興趣，因為他是我最最最討厭的男人類型。

自命風流，愛玩又不想負責任，豬八戒。

要不是因為他是家曦的「朋友」，這輩子我是不會跟他這種人有交集的，我希望不要有。可是當時我笑了，在他說起往事的過程中，被他逗笑了。
「看到妳笑真好，妳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就想哪天一定要把妳逗笑。」
聽他這樣說，我又趴在紙箱上吃吃笑了起來。
「好了，我們擋在樓梯口很久了，進去吧，」我笑完之後，才發現我們就這樣站在我家樓下的樓梯口說了快一個小時的話。

其實當時已經入冬，只是那天天氣很熱。那一晚，我又犯偏頭痛。我從沒告訴過他、偏頭痛從認識他開始，就無時無刻地突然折磨我。初時我還會吃藥控制，到後來藥沒效了，還得灌酒才能入睡。直到我學會克制，不讓自己依�鱸司�，也絕不能上癮。

我一定得學會克制，因為有些事是不必要的。沒必要，真的沒必要，比如，愛上不該愛的人。

家曦去了北京之後，我在網站上認識了一葉。
我計劃幫一葉的忙時，就想到可以找姚。本來家曦不在台灣，我也沒什麼機會再跟姚有聯絡，一來沒必要，再者我也不想登上他的花名錄。可是我竟然拿著一葉的文章去找他，幾次跟他討論要怎麼不落痕跡地幫她改，才能讓她進步、又不傷她自尊心。

我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比我懂得怎麼修改，怎麼下標。
我跟他之間沒有曖昧，也沒有私情，我們只是互相討論文字，一葉的文字。一葉是我們之間的橋樑，也因此他很早就知道了一葉是誰。

我們一起看著一葉成長，看著她蛻變。

有幾次，我覺得自己好像又靠近了他一點。可我總想起，關漢卿的一枝花。
「攀出牆朵朵花，折臨路枝枝柳；花攀紅蕊嫩，柳折翠條柔。浪子風流。憑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殘柳敗休。半生來折柳攀花，一世裡眠花臥柳。」家曦臨走以前說，
「半生來折柳攀花，一世裡眠花臥柳，我是那柳折翠條柔，妳是花攀紅蕊嫩。喂，陳之威，如果他要妳，妳會動搖嗎？」
「靠杯唷，妳第一天認識我嗎？」我連說粗話的習慣也是跟她學的，不過我比她誠實多了，她在男人面前就只會膩聲細氣裝模作樣，而我根本連假裝都懶。
「那好，幫我看著他，」
「拜託，金簪兒掉到井裡，該你的就是你的。」我啐了她一口，何��何能幫她看著那麼大一個人。
「哎呀，我知道妳可以啦。」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事情會單純一點。
恨一個人要花上比愛一個人更多的力氣，那真是好累的事情，好累好累。可以的話，我想把愛恨都拋開。

一葉，妳知道嗎？
早在妳還沒出現前，戰爭就已經開始了。那場從來跟男人都無關的戰爭，從來都只是女人之間的無形征戰。這是我之所以恨他的原因。當女人為了他而兩敗俱傷時，他總是若無其事地說，
「我真的不知道妳們會弄成這樣…」

如果妳知道同樣的事會發生在妳身上，妳會後悔選擇了他嗎？


關於一葉的記憶，小艾——2004年3月


.待續.


註1：錄自bf，「她」
註2：比芙 = bf音譯


FC2ブックマークに追加

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Comment

我要回應


給小紅的悄悄話

Trackback




引用這篇文章(此功能僅供 FC2會員使用)


 BLOG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