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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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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大体積完熟母猫一匹。

*圖像：太陽臉及霖霖 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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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3

曇花一葉．17

章之十七．青春早夭於愛情

青春早夭於愛情。


滾燙沸騰的月下，
將她最燙的一塊皮膚 貼在心口 ……
惋惜她的失守，
因為她的淚水有純淨的味道。

──bf，青春早夭於愛情。﹙註1﹚


在小艾姊家躲了幾天，白天我還是正常去上班。這中間，還是一點他的消息都沒有。我好像變得麻木了，以往他忙的時候，真的可以幾天都沒有一點消息，然後再出現時，總是沒事人一樣。剛開始我很不習慣，總是會不安、心裡牽掛著他在哪，做什麼？累不累？煩不煩？後來，我習慣了、被他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的作風給調教得，見怪不怪。




感情的事，我一點經驗也沒有，更不知道遇上了，該怎麼辦。
事情發生以後，那種無助的感覺，難以形容。可是慢慢的，我試著、告訴自己，就當做他又消失了吧。是啊，也只能如此，這種時候找他、等於替他找麻煩。我應該替他想，應該要體諒，應該…應該忍住擔心跟寂寞。

那幾天，莉齡姊替我擋住了所有的電話，也不再理會那些八卦好奇的聲音。可是我們也很少交談，多半是因為我心虛，我拿著從小艾姊那裡借來的「小王子」，午休時靜靜地看。

有時候我覺得姚好像小孩子一樣，或許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個小朋友，是他們永遠不肯長大面對現實的那一部份。他像小王子，而我是玻璃鐘罩裡的玫瑰，是不是這樣？如果他像小王子那樣一去就沒再回來，那麼每個夜晚仰望星空的我，該如何自處？

我得要耗盡力氣，才能制止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我開始難受，開始慌張，開始坐立不安。

因為我還是沒有他的一點消息。他不會知道，那幾天裡我的內心，是如何疼痛，輾轉。我很想問問小艾姊，該怎麼辦？我該怎麼樣才能像她那麼理智？當頭痛來襲時，她咬著牙不吞藥，兩手發著抖打字，不肯停下來。她寫東西時不理人，不說話，不吃不睡，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了，只有專注在她的文字上才有存在的感覺。

可是我不敢問她。

我接到一杰的電話，限期搬家的公文下來了。如果不是那一通電話，我大概還會沉浸在那種不知所措的痛苦裡。可正因為必須面對現實，所以我清醒了。

這輩子，我再也沒更清楚的時候了。
我要回家。然後我會離開印刷廠，另外找一份工作，重新開始。我要遠遠離開這個圈子，再也聽不見他、看不見他的地方，那樣，我就不會再難受了。我可以完完全全脫離他的制約。

「他說過他愛妳嗎？他有說過任何承諾的話嗎？」想起小艾姊問的，
「有…又好像沒有，小艾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結論是，沒有。他並沒有清楚明白地對我承諾過什麼。他有的，只是幫我很多，對我很好。如果把他當成是寫作上的老師，那麼一切就簡單得許多了。


這樣想，不是就簡單多了？

我拿起手機，傳了簡訊到那個我從來、不曾主動撥打過的電話號碼。我突然有一種虛脫感，總算說出來了。其實，不難的，對吧？打開電腦，我開啟word打了幾個字，辭呈。

「一華，妳知道，姚先生今天下午出國了嗎？」莉齡姊突然敲了msn訊息給我。
「不知道呢。那跟我有關係嗎？」
「喔，我怕妳擔心，所以偷偷跟妳說的。這次的事，我聽姊夫說，好像是姚先生的女朋友惹出來的，我看妳真的要小心點。我覺得啊，男人花心倒還正常，他條件不錯、女人緣又好，眾星拱月是免不了的；可是如果他沒辦法保護妳，任由他身邊的女人傷害妳，這樣他再好、總也打了折扣。我覺得這樣妳還是得離他遠點好。」
「嗯，我知道的，莉齡姊、謝謝妳。我知道怎麼做的…現在我也沒辦法再想這些，剛才接到一杰的電話，他說媽接到公文了，我們得在期限裡搬家了，媽現在擔心得要命，所以今天開始我得處理搬家的事。」
「啊，需要我們幫忙嗎？」
「沒關係的，我之前就開始找房子了…已經麻煩你們那麼多…我…」
「別這樣說，我們好歹也是朋友，一起同事那麼久，妳有困難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的。晚點姊夫回來，我們跟他商量看看…」
我抬起頭，只見莉齡姊從電腦旁邊探出頭、對我眨眨眼。

鬆了一口氣，我突然覺得自己慢慢可以走出那種作繭自縛的情緒。雖然胸口還壓著一股低氣壓，可是，至少我知道自己清醒了。

打開ie瀏覽器，很自然地選了他的站台。

「青春早夭於愛情」映入眼簾的是那一行字，跟他不知道幾時更新的詩詞。
接著我的滑鼠移動了一下，按下了刪除。畫面回到首頁，我的首頁是失戀雜誌；然後我又按了一次刪除。

現在開始，我要回到現實了。


+


「想跟我鬥，算了吧。」家曦斟了一杯茶給我，推到我面前。我們對坐在擺花山莊的某個包廂裡。
「夠了，拜託妳，高抬貴手、別再鬧了。妳記得嗎？那時候我幫妳幹掉楚瑤琴，妳是怎麼說的？妳說妳欠我一次，現在，妳該還了。」
「陳之威，我真搞不懂，我是妳的好朋友耶，妳怎麼心向著別人？」家曦冷下臉來，繼續翻弄壺裡的茶葉，換過茶葉加了熱水，
「不過是個小女孩，妳為了她要跟我鬧翻？」
「家曦，拜託你，妳當初不也為了比芙差點跟我鬧翻？」
「那是妳要跟我鬧翻吧？」

她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我最討厭「第三者」，而她偏偏要做第三者，還做得挺開心、挺自在。

那讓我非常難受。我有交友潔癖，對於我無法容忍的行為，也沒辦法忍耐自己朋友如此。我知道那是苛求，所以我朋友極少，寧缺勿濫，這就是我。
「死腦筋，不管妳接不接受第三者這種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呀！如果妳那麼執著，早晚一個朋友也沒有了。」當時她是這樣跟我說的，
「更何況，這種事也不是我一個巴掌拍得響的呀。男人啊，要是不花心，哪裡來這麼多的第三者？妳都怪我們，怎麼不怪怪妳的比芙大哥？」

當時，我只是咬咬嘴唇，什麼話都沒說。我確實，沒資格說她，如果男人不這樣，哪來那麼多女人前扑後繼？可是我說不上來為什麼，明知道姚是那樣的濫個性，我就是沒辦法把他歸類到壞男人的種類裡去。大部份的時候我覺得他「可憐」。

「妳根本不需要同情他，他什麼都不缺，只唯恐天下不亂。」家曦夾著一支剛點好的�鄲膠辧ろ枡�把煙吐向旁邊。她知道我討厭煙味，不過教她不抽煙，不如要她去死。


「反正我要回北京了，接下來妳看著辦吧。」她兩手一攤，表示她不管了。我的思緒回到現在，甩甩頭把幾年前的往事甩開。
「嗯，總之妳別再亂了，快回妳的北京。」

她不管，後面就容易多了。我收拾包包走人。來到店門口，在樓梯前遇到了正要進來的姚。
「怎麼，我來妳就要走？」
「嗯，還有事。」
「嗯，」他兩手插在口袋裡，低下頭，
「我還得去一趟北京，幫我跟一葉說好嗎？」
「哥，放她走吧。」我說，然後深呼吸一口氣，轉頭就走。
「她不是你們的對手，放了她，好不好，我拜託你們。」

他伸出手拉住我，
「小威，」
那一瞬間，我腦裡閃過無數的念頭。那些刻意被我從記憶裡delete掉的記憶。

「我說過幾次了，不准你這樣叫！」我使勁甩開他的手，匆匆下了樓梯，離開擺花山莊。

來到平面馬路上，我才忍不住蹲了下來。我從來都不知道，演個壞人這麼痛苦的，特別是有良心的壞人。可是我的猶豫只持續了幾秒鐘，再站起來時，我已經擦去眼角的淚水。

為了一葉，我一定要堅強才行。在家曦跟一葉之間，我只能選擇一個。

「妳這個自欺欺人的女人！」家曦的聲音還殘留在我腦子裡。我感覺胸口有點鬱悶，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招手喚了計程車，手機正好也響了。我看了一下號碼，是在報社工作的多年死黨rick。
「帥哥，什麼事？」我坐上計程車時，先說了聲捷運站，然後接了電話。
「hitomi，我要出國了，」電話裡rick一邊敲鍵盤一邊開口，他叫的、是只有他才叫的，我的日文名字ひとみ。
「噢，怎麼人人都要出國…」我隨口冒出這句，才覺得自己失言。
「妳在講什麼啊？」rick顯然是一頭霧水。
「沒有啦，怎麼有空打給我，你報社不是忙得很？」
「我要辭職囉，之前不是告訴過妳，等我存夠錢我要去紐約流浪？現在我要實現我的夢想囉！回來以後我要自立門戶，做soho族開工作室了。」
「噢，恭喜你啊。」
「妳心情不好喔？怎麼講話這種死人口氣？」rick心很細，從我說話口氣就聽得出我心情差，
「嗯，有一點煩而已。要聚會嗎？」
「對啊，妳找一下大家，我走之前聚一聚也好。順便，看看有沒有適合的人，我走了報社會缺人，有適合的人幫我看看？學歷要大專以上、有編輯經驗，妳知道我們這裡，一向不用太年輕的…除非有背景…」

放下電話，我腦裡轉了幾個念頭——我知道怎麼幫一葉了。


關於一葉的回憶，小艾——2004年3月


隱痛 妳送走
那自以為是的愛情
我知道
凡美麗的 總是會
宿命的 稍歇

長廊，白牆
我起落的盼
妳揮下的心

千變萬化的浪
落下去，還是大海的一滴水
而
逗號與休止符
分隔淡淡的情懷
濃會苦
深會苦

沒錯
妳 是我
針織衫拉出的線頭
拉也拉不完
纏也纏不清

——bf，愛情(註2)


.待續.


註1：節錄自bf，「青春早夭於愛情」
註2：錄自bf，「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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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自作連載小説 - 屬性： 小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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